欽差大人也沒派人盯著咱,咱們就不用每個村去遊一番了吧?”
一個衙差攏著袍袖僂著背,眉毛上已是結了一層冰霜,哆哆嗦嗦的說道。
柯鳳章也冷得要命,青鼻涕都糊到胡子上了,嘴裡卻喝斥道:
“混帳,欽差大人之令,怎敢違抗!”
那衙差被喝斥了一句,頓時不敢言語,心裡卻是不屑,暗道,現在遭的罪,不都是你這個縣令乾得好事麼。
這衙差也就隻敢這麼想,嘴裡哪敢說。
那衙差眼珠轉了轉:“欽差大人讓咱們押著這些刁民遊村示眾,為的是震懾其他村落的百姓。
但從這裡到濟洲縣城,沿途沒有一百村落,也有八十,等咱們回到濟洲,年都過完了。”
柯鳳章聽得這話,也有些憂傷,暗罵萬啟明與薑遠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犯事的是柳源河村村民,受罪的卻是他這個縣令,這還有天理麼。
他這個縣令雖也有責任,但頂天就是一個失察之罪,罰點俸銀訓斥一番也就到頭了。
萬啟明這廝倒好,一上來就給他弄個停職待用。
還讓他如此這般,這是人乾的事麼。
但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更彆說來的是欽差與侯爺了,他再怎麼有怨恨,也隻能夾著尾巴。
柯鳳章長歎一口氣:
“你當本縣令不知道麼,但欽差大人之令不敢違。”
那衙差獻策道:
“大人,欽差大人的令自是不敢違的,但咱們可以折中一番。”
柯鳳章看向那衙差:“如何折中?”
衙差應道:“大人,欽差大人隻說讓遊村,可也沒說具體怎麼遊。
咱們派人將沿途的村民都叫到官道旁等著,咱們順著官道往前走就行。
這既不違欽差大人要震懾沿道百姓之意,咱們也少吃點苦頭不是?”
柯鳳章的小眼睛微眯成一條縫,暗道這麼好的法子,自己怎的沒想到。
“這主意不錯!”
柯鳳章當即點頭應允,朝那衙役下令:
“你即刻多派出人手,沿途知會各村百姓,讓他們到官道旁等著本縣令!
怠慢者以不敬之罪重打二十大板!”
那衙差聞言一喜,為自己少受些苦,那就隻能讓百姓受點苦了。
那衙差剛要去傳令,柯鳳章又道:“令衙役們押著人犯連夜趕路,早點回縣衙。”
這回,柯鳳章也不言雪深夜黑,不好趕路了。
那衙差又是一喜,縣令老爺終於腦子開竅了。
“是!”
衙差一拱手,轉身安排去了。
柯鳳章抹了把青鼻涕,順手就抹在驢子的屁股上。
俗話說,老虎的屁股摸不得,這驢的屁股也同樣如此。
這驢本來就是衙差們強行征來的,與柯鳳章不熟。
這毛驢突然就驚了,撩了蹶子就往前竄了出去,邊跑還邊跳,試圖將柯鳳章從背上甩下來。
“快救本縣令!”
這變故來得突然,周圍的衙差還沒反應過來,驢子已馱著驚慌失措的柯鳳章跑得遠了。
衙差們大呼小叫的在後麵追,卻哪裡追得上。
柯鳳章也不叫了,死死抱著驢的脖子不撒手,閉了眼伏在驢背上聽天由命,耳邊全是驢叫聲與風聲。
待得衙差們追上柯鳳章時,隻見得他倒在官道旁的水溝裡,兩條腿搭在路基之上胡亂搖晃。
可能許多人不知道,驢其實會咬人的。
此時那頭大公驢張著驢嘴,正嘶咬柯鳳章的屁股,一口又一口。
柯鳳章的冬褲被咬得碎布片片,末了,那驢子還尿了泡大黃尿。
見得衙役們追過來,驢子這才“囈呀囈呀”的叫喚著跑了。
衙役們連滾帶爬的奔至近前,抓著柯鳳章的腿,像拔蘿卜一樣,將他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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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驢也敢欺本縣令!給本縣令將那頭驢宰了!”
柯鳳章的官帽也不知道掉哪了,官服上全是汙泥與驢尿,騷氣衝天。
那屁股處的官褲還破了兩個大洞,肉都露了出來,寒風直往裡灌。
也幸好這大公驢沒在發情期,否則更暴躁,他這一世英名可能就要毀於這一日。
此時那驢子早跑沒影了,衙役們上哪給他殺驢去。
一眾衙役見得柯鳳章這副狼狽之態,有些同情,但卻又有些想笑,表情精彩至極。
“大人,小心尊臀著涼。”
先前獻策的衙役,連忙脫了外衫,給柯鳳章圍住腰間。
柯鳳章又羞又惱,接了衙差服係了,低吼道:
“今日之事,不許外傳!”
話音剛落,官道上駛來四輛馬車,打頭的那輛豪華富麗,後麵跟著的三輛馬車拉著大箱小箱的貨物。
且另有幾十個手持刀械的護衛隨行,這架勢一看就知不是什麼尋常人家。
這隊人馬見得官道上與官道下站滿了衙役,又有百十個被串成螞蚱一般捆著的村民,哪敢上前來,遠遠的便停了。
先前獻策的那衙差見狀一喜,指著那隊車馬道:
“大人,這有一隊商賈,咱們征用他們的馬車!”
柯鳳章被驢尿澆了個透,已是凍得不行,聽得手下這般建議,立即同意。
還不待那衙差上前征用馬車,那豪華馬車上卻是下來一人。
此人年約五十許,穿著一身貂皮大襖,體形富態,腰間的腰帶鑲金掛玉,氣勢比他這個縣令還足。
“哎呀,可是柯大人?”
那男子走至近前,朝官道下的柯鳳章一拱手,笑意盈盈。
柯鳳章一愣,細細打量一番這富態男子,麵色一喜:
“原來是崔家主!在此遇見崔家主,本官算是得救了!”
“哎呀,原來真是柯大人,您怎的弄得如此…天寒地凍的,快,上老夫馬車上一避!”
那崔家主連忙下了官道,親自扶了柯鳳章。
柯鳳章見得崔家主問起,想至這一路的坎坷,眼角竟泛起了心酸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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