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書院門前,杜恒祥提個大鐵皮喇叭嚴陣以待。
準備和去年一樣,若是有耍小聰明的,便使了獅吼功將他們鎮住。
誰料卻是他多此一舉了。
今年前來報考書院的學子,極其懂規矩,老老實實的排隊遞交路引核驗身份。
即便相互交談,也是輕聲細語。
去年許多學子不守規矩,被格物書院趕出去後,便失了再進書院的機會。
此事早已傳開,誰人還敢耍這種小聰明。
且,隻要來到這裡的人,格物書院都會給機會,何必爭那個先呢。
“今年來報考的人更多,秩序反而更好,嗯,不錯。”
山長謝宏淵與一群大儒,站在書院裡撫著胡須不停的點頭。
一個大儒笑道:
“不知今年,有多少學子能進得了我格物書院,希望越多越好啊。”
青風先生也笑道:
“今年來的學子,比去年多一倍,就算百裡挑一,也能選出一千人來。
隻要不來那種說‘新太慘了’之輩,老夫都能接受。”
“哈哈哈哈…”
一眾大儒齊聲大笑:
“清風先生,你還記得這事呢?”
謝宏淵打趣道:“青風先生能記一輩子。
對了,薑遠那小子去哪了?”
清風先生答道:“他還能上哪,在啟蒙班呢。
昭寧公主有孕在身,他與惠寧鄉主得去啟蒙班那裡守著,一會等他忙完了再叫他過來。”
“格物部招生誰管?”
“萬啟明與瑞雲縣主在管。”
眾大儒轉頭看向格物部,果然見得趙欣與萬啟明在忙活。
而薑遠所在的啟蒙班,來報名的娃娃更多,小的隻有四歲,大的不過七歲。
薑遠簡單粗暴,願來的娃娃隻要會說自己幾歲,叫什麼名字,爹娘叫什麼名字就行。
就是這麼簡單。
薑遠這邊招的差不多了,文韜部與武韜部、格物部的篩選考試才剛剛開始。
“唉呀,還是我效率最高,回家喝酒去。”
薑遠看著另三部忙得不行,有些得意洋洋起來。
上官沅芷輕笑道:
“夫君,彆得意了,要回府就快回,一會謝山長就得說你為人師表不可偷懶之類的。”
薑遠嘁了一聲:
“那老家夥,恨不得將我分成幾瓣用,地裡的驢也不是這麼使的。
快走快走…被他當驢使,我還不如被娘子當牛馬使喚呢。”
上官沅芷輕掐了一下薑遠,嗔了聲:
“唉呀,這是在書院,你這口無遮攔的。”
“我是說,回家給你當牛馬,親自下廚做飯。”
“啊?你說的是這個啊。”
“那你覺得是哪個?”
“我以為的,也是做飯。”
夫妻倆說著,不由自主的笑彎了腰。
“不好!謝老頭來了,他還跑起來了,咱們快跑!!”
薑遠見得謝宏淵邁著步子往這邊而來,拉了上官沅芷的手,便往侯府跑。
“薑遠!你跑什麼!回來!你爹不在,你過來頂!!
哎呀,明天老夫打斷你的腿!讓你跑!”
謝宏淵見得薑遠與上官沅芷跑了,氣急敗壞的大吼。
“舅父大人生氣了呢。”
上官沅芷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輕笑道。
薑遠笑道:“管他呢,我連半天都不能休息麼,他是山長,又不是我是山長。
咱們回府溫黃酒、吃羊肉、打麻將,讓那老頭子生氣去。”
薑遠回府後,當真架了燒烤爐子,溫了黃酒,擺了麻將桌。
招呼家中幾個女子弄起燒烤來。
“哎,小茹你做甚?”
薑遠正烤著燒烤,見得小茹抓了把枸杞,悄悄往煮酒的罐子裡扔。
小茹俏臉一紅:“我高興。”
上官沅芷與清寧、黎秋梧似笑非笑的看著小茹,調侃道:
“小茹懷有身孕快五個月了吧,沒事了,哪有看著彆人吃飯,自己餓肚子的。”
“哎呀!你們…真的是…就煮點枸杞酒而已嘛。”
三女忙點頭:“當然,要不你以為呢?”
小茹俏臉更紅:“我能以為什麼,真的是!”
薑遠滿頭黑線,這些婆娘在家中說話,一個比一個肆無忌憚。
連清寧都學會了些苞米棒子話,哪還有以前那般溫溫柔柔的樣子。
“夫君,今日是會試的第二天了,你說,咱們書院的弟子,會有幾人高中。”
幾人說笑一番,上官沅芷將話題轉到會試上。
薑遠道:“我倒希望這次他們一個不中,三年後再去。”
眾女聞言皆沉默了下來,很多事薑遠不瞞她們。
她們自是清楚,薑遠為何希望格物書院的學子落榜。
黎秋梧突然道:
“哎,我聽說,最近大周有爵位的老頭死得有點多哎。
都是得暴病而死,彆不是又要發瘟疫了吧?”
清寧笑道:“姐姐儘說胡話,哪有專死老爵爺的瘟疫。”
薑遠卻是心念一動,問道:
“我怎麼不知道?最近有很多老爵爺病逝麼?你在家中養胎,你從哪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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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沅芷笑道:“她啊,是個安分的主麼?一天不動彈渾身難受,她在香皂坊聽來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