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翻身下了房頂,從家中牽出匹馬來,在馬屁股上抽了一馬鞭。
那匹馬便徑直朝牌坊小跑而去。
此時浣晴剛好從牌坊下躍下來,見得一匹馬跑來,便要讓開身形讓馬過去。
“哧…”
一聲輕響,一團東西朝浣晴射過去。
浣晴聽得破空之聲,下意識的伸出兩指一夾,將那團來襲的暗器夾住。
拿過來仔細一看,卻見得是一團紙,上麵寫著:此馬贈與姑娘,尋你想尋的人去吧。
浣晴這才恍然,暗中有高手在盯著她。
能將一團紙打出破空之聲的,在鶴留灣裡,隻有利哥兒的師門中人才能做到。
浣晴感動莫名,差點又落淚。
利哥兒的師門贈馬,這說明杜家的人看出了她的心思,且是持接納她的態度的。
浣晴朝黑暗處無聲拱了拱手後,翻身上了馬,一揚馬鞭,奔向回南關。
就在此時,豐邑侯府的小門開了,薑遠穿著侯爺袍服,站在府門前打哈欠。
“嗯?我怎麼聽得有馬蹄聲?”
薑遠耳朵靈,隱隱聽到馬蹄聲,忙將打了一半的哈欠都中斷了。
可當他再細聽時,又什麼也聽不到了。
“唉呀,定是大半夜就起床,耳朵出現幻聽了。
殿試而已嘛,又不是我中新科狀元,非要我去這麼早做甚。”
薑遠抱怨著的時候,文益收領著十個護衛,已是將馬車趕了過來了。
“東家,太困的話,上馬車上睡會,到了燕安小的叫您。”
文益收貼心的來扶薑遠。
薑遠也不多言語,鑽進馬車車廂靠著繼續補覺,睡得迷迷糊糊的。
他這麼早趕往燕安,是因為昨日會試已經放榜。
正式參加春闈的學子七百八十二人,有九十五人考中貢士。
這個比例與往年相比,可謂是百中選一。
大周開國百餘年,沒有哪次春闈中貢士的人數這麼少的。
這卻是因為以薑守業與秦賢唯為主考官,一點情麵都沒講。
且又有薑遠出的騷招糊了名,閱卷官交叉閱卷,徹底堵死了作弊的可能。
在這種條件下還能考中的,都是有真本事的佼佼者。
而這九十五個貢士中,有十七人是格物書院的學子。
這就有些誇張了,哪個書院同一年能出這麼多貢士的。
這還是格物書院,隻有三十二人參加的情況下,此等戰績極其彪悍了。
不僅如此,格物書院的孟學海、許洄、秦輝等學子,還名列三甲。
第一名到第七名,全是格物書院的人。
報喜的報錄官,將喜報送至書院時,整個書院沸騰了。
不管是學子還是先生們,皆是歡呼不已。
那些剛入學的學子更甚,心中狂呼這格物書院是聖地。
自己擠破腦袋,費九牛二虎之力進來,沒白費功夫。
謝宏淵更是自掏腰包,讓食堂加菜,學子高中的橫幅拉得到處都是。
而薑遠就沒那麼開心了,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偏在這時候,趙祈佑還要他去觀看殿試,心情就更不好。
“東家,老爺讓您去他的馬車上。”
不知過了多久,薑遠被文益收輕聲喚醒。
睜開眼一看,才知天已大亮,馬車也已停在了梁國公府前了。
薑守業的馬車,就停在府門前等著薑遠。
“哦。”
薑遠摳了摳眼角的眼屎下了自己的馬車,鑽進了薑守業的馬車。
“父親大人,這些天勞累壞了吧。”
薑遠上得馬車,先行了禮。
薑守業從主持會試開始,就一直留在燕安,不僅要主持考場事務,還要主持閱卷,已是有十來天沒回鶴留灣了。
薑守業笑了笑:“倒不算太累,鶴留灣還好吧?聽說書院招了不少學子。”
薑遠點點頭:“比去年多一倍不止。”
薑守業撫了撫胡須,緩聲道:
“遠兒,你最初開辦書院之初的設想是好的。
但這些天,為父想了想,有些事未必會按咱們的意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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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遠一怔:“父親大人為何這麼說?”
薑守業道:“以往,咱們都忽略了一件事。”
薑遠問道:“何事?”
薑守業卻是先不答,反而問道:
“你認為,朝堂上若大部分官員都出自格物書院,會如何?”
薑遠聞言一驚:“父親大人,您是指…”
薑守業點點頭:“咱們格物書院的學子出類拔萃,三十二人高中十七人,實是可喜之事。
但,就似杜青與利哥兒,你與胖四,你們師出同門,如若師兄弟有事,你幫誰?”
薑遠歎了口氣:“我懂您的意思了,格物書院若獨大,是禍非福。
萬一他們將來也結黨營私,排斥掉書院之外的人…是我失策了。”
薑遠想到這冷汗淋漓。
薑守業道:“一會殿試時,你且看吧,那狀元、探花、榜眼,前十名皆會出在格物書院。”
薑遠點點頭:“早知如此,我便隻教格物與武韜便好,如今悔之晚矣。”
薑守業笑道:“如今還有挽回的餘地,你去找你嶽父大人,說動他便可。
格物書院說到底是私人書院。”
薑遠恍然,這事找鴻帝啊。
以鴻帝的老謀深算,隻要給他提個醒,此事就好辦了。
唯今,隻有分院可行,將格物書院的文韜部打散,大儒分流各帶學子。
畢竟每個大儒授業時的想法不同,授的業也不同。
同時,讓鴻帝卸掉院長的頭銜,隻擔任格物部與武韜部的院長、周刊主編便可,消掉影響力。
格物書院是薑遠與鴻帝的,趙祈佑也不能明著阻攔。
“便如此吧。”
百花齊放才能爭鳴,隻要基礎理念未斷,不怕分院後出不了有用的人才。
父子二人閒聊著,不知不覺已到了皇城崇德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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