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李奕等人來到黑齒國。
這裡的人,不僅全身皮膚像墨一樣黑,連牙齒也是黑的,再襯著一點紅唇,兩道紅眉,一身紅衣,更顯得他們黑得出奇。
李奕心想,他們黑成這樣,麵貌想必醜陋,但因為距離太遠,看不清楚,於是約上小秋、敖鸞,一起去觀看。
上了岸,李奕笑道:“他們的長相如此奇特,不知道這個國家的風俗,是怎樣的?”
敖鸞笑道:“這裡的水路,離君子國雖然遠,但陸路是緊鄰,大概他們的風俗,還不算太粗野。
我多次路過這裡,因為他們長相可怕,心想語言也一定無趣,所以從未上岸探訪。今天,是第一次來看看。
大概我們隻是借此機會,上岸活動一下筋骨,要想有什麼值得觀賞或談論的,隻怕不太可能。
李哥,隻需看看這裡的人,其餘的情況,也就能想象出來了。”
李奕點頭:“你說得對。”
不知不覺間,他們進了城,買賣交易,很是熱鬨,語言也還算容易懂。
街市上也有婦女行走,但男女並不混雜。因為市中心有條大街,走路時,男人都走右邊,女人都走左邊,雖然隻是一條街,但其中界限分明。
李奕起初不知道,誤向左邊走去,隻聽見右邊有人招呼:“這位貴客,請往這邊走。”
他連忙改道,一打聽,才知道那邊是女人走的路。
李奕笑道:“我倒沒看出來,他們雖然長得黑,但在男女禮節上,卻分得清清楚楚。
敖鸞,你看,他們來來往往,男女之間互不交談,都是目不斜視,低頭走路。沒想到,這個地方竟然能如此,可見君子國的風氣,影響挺大的。”
敖鸞點頭:“之前在君子國,曾聽人說,那裡的世俗人文,都是受我們華夏的文章教化影響。如今黑齒國,又是受君子國的教化影響。
從本源來說,我們華夏國,真是萬邦的根本啊!”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一個十字路口,旁邊有一條小巷。
三人自然而然地邁進小巷,走了沒幾步,就看見一戶人家的門上,貼著一張紅紙,上麵寫著“女學塾”三個大字。
李奕停下腳步,笑道:“你們看,這裡有女學塾,那男子肯定也會讀書了。不知道這裡的女孩,讀些什麼書呢?”
這時,從門裡走出一位老態龍鐘的老人,打量了李奕等人一眼,見他們的衣著打扮與當地人不同,便知道他們是異鄉人。
於是,他笑著拱手道:“三位貴客,想必是從鄰國來的吧。如果不嫌棄我們這地方簡陋,何不進來喝杯茶呢?”
李奕正想了解這裡的風俗,聽了這話,連忙拱手:“初次見麵,就來打擾,實在是有些冒昧。”
說著,他帶著小秋、敖鸞,一起進了屋。
屋裡有兩個女學生,都是十五歲左右的樣子,一個穿著紅衫,一個穿著紫衫。
雖然皮膚比較黑,但彎彎的眉毛,像朱砂一樣紅,眼睛明亮有神。再加上一頭烏黑的長發,櫻桃小嘴,腳下還露著三寸金蓮,看上去倒也清秀不俗。
她們上來行了禮,又回到座位上。
李奕、小秋和敖鸞,也都還了禮。
老人請他們坐下,女學生們則忙著獻茶。
然後,開始互相詢問姓名。
沒想到,這位老人的耳朵很背,大家費了好大勁,才勉強把自己的姓名和來曆說清楚。
這位老人姓盧,是本地有名的老秀才,為人忠厚,教書育人的方法,也很有一套。
他聽說李奕等人都是讀書人,而且還是來自華夏國,立即躬身行禮,恭聲道:“我一直聽說,華夏是萬國之首,是聖人的國度。
那裡的人品和學問,都是出類拔萃的。我雖然一直心懷敬仰,卻沒有機會親自領教。今天有幸遇到三位,真是滿足了我平生的願望。
隻是我這裡地處偏遠,見識淺薄,再加上耳朵不好使,用這樣簡陋的屋子,招待三位,實在是有些失禮,還望三位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