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之時,先皇對各地藩王的掌控,真的有這麼嚴密嘛?”
“而且你真的覺得,暗龍司就處處聽陛下的嘛?”
“真的覺得暗龍司之中不會有叛徒奸細存在嘛?”
“隻要做的夠隱蔽,隻要不損害暗龍司在各地成員的利益。”
“暗龍司真的會多此一舉嘛?”
“他們在各地,也有朋友啊,甚至有些人就是本地人!”
“他們的親屬也在,家人也在!”
“他們,還要活著,還要好好活著啊!”錢眭珍冷笑一聲。
“就算,容縣王這些年積攢了不少糧食。”
“可你彆忘了,糧食是會壞的!”
“北境寒冷,再加之精心嗬護,糧食頂多放上兩年也會壞了!”
“會發黴,生蟲,變的堅硬,煮都煮不熟!”
“而最近的一次旱災,就發生在今年。”
“本宮可以保證,今年北境的災民,全都得到了賑災糧!”
“就算沒有全部收到,剩餘的那部分,也絕不夠支撐草原打仗的!”秦夜連連搖頭。
今年,暗龍司和錦衣衛都對北境有布控。
就算暗龍司之中有貪腐,錦衣衛也不可能發現不了這個問題!
問題又回到了根本,那就是,容縣王根本不可能有那麼多糧食!
就算整個北境的藩王全部加起來。
也不可能有那麼多糧食!
“殿下這句話說的好。”
“糧食放的時間長了,確實會壞。”
“但是吧...那些賤民餓急了才不會管這麼多!”
“糧食每年放出來晾曬,最後好壞參半煮成粥。”
“那些賤民吃的香著呢!”
“就算壞了又如何?大不了就是拉肚子。”
“再大不了就是死人。”
“北境那麼多災民,死個萬兒八千的,有人會管嘛?”
“那些災民隻要吃飽了肚子,念一聲陛下的好,功績不就來了嘛!”
“他們吃的什麼,吃的好不好。”
“誰會管?”
“殿下您管過嘛?”
“陛下管過嘛?”
“滿朝文武,有人問過嘛?”錢眭珍冷笑一聲,臉上寫滿了鄙夷。
他在進入禮部之前,就是在老家待著的。
雖然有功名在身,但家中也不富裕。
甚至小時候老家還遭過災。
他是親身經曆過放賑災糧的。
就算沒有王爺貪汙,放糧官也會貪,欽差也會貪!
無論是從京城運過去的,還是糧倉裡原本就有的。
隻要是好糧,就不會落到災民的肚子裡去!
可能賑災糧今天運到,第二天就會運往各大糧商的倉庫。
然後再從各大糧商的庫裡運些陳米,乃至發黴變質的米過來。
以次充好,真假參半的煮給災民吃。
而且人家精著呢!
大地方的災民吃的都是好的。
那些村鎮,犄角旮旯的地方,則全部都是壞米!
反正都是升鬥小民,誰管你有什麼味道能不能咽進肚子裡去。
吃了,你就能活命,再不濟也做個飽死鬼。
不吃,甚至還要進京告禦狀。
那你連村都走不出去。
一句辜負皇恩,就將你全家亂棍打死了!
其實,像秦夜這種自小錦衣玉食的人,他佩服,但是瞧不上!
因為這些人從沒經曆過人間疾苦。
他或許有本事,有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