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依舊匍匐在地,額頭緊貼著地板,仿佛隻有這樣,才能汲取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或者說,隻有這樣才能掩飾他們臉上那徹底崩潰和絕望的神情。
秦夜這番話,與其說是安排,不如說是最終判決。
一把名為撫慰使團的鈍刀子,已經明晃晃地架在了他們所有部落的脖子上。
將要慢慢地,持續地放乾他們的血,榨乾他們的肉,直至隻剩下一具空殼!
讓他們世世代代永無翻身之日。
而他們,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拒絕,就是立刻到來的,更加慘烈的毀滅。
秦夜很滿意眼前的效果。
他要的就是這種徹底的碾碎,從肉體到精神,不留一絲幻想。
恐懼,才是維係統治最牢固的枷鎖,尤其是對於這些崇尚弱肉強食法則的草原人而言。
恩惠隻會讓他們覺得你軟弱,隻有讓他們痛入骨髓,怕到靈魂深處。
他們才會真正學會順從兩個字怎麼寫!
“都起來吧。”
“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那就記住你們今天的承諾。”
“朝廷,和本宮,都會看著你們接下來的表現。”
族長們聞言,如同提線木偶般,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許多人腿腳發軟,需要互相攙扶才能站穩。
砷邊族長佝僂著腰,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歲:“殿下旨意,我等銘記於心,絕不敢忘。”
“隻是,隻是那撫慰使團,何時入駐?”
“糧草供給,按...按何等標準,大乾的最高標準又是什麼?”
“還有錦衣衛的特使。”他問得小心翼翼,每一個字都斟酌再三,生怕觸怒了這位可怕的太子。
既然無法反抗,那就隻能儘量弄清楚規則,看看能否在絕境中,為部落爭取到一絲絲喘息的空間。
哪怕隻是少被盤剝一點,也好。
秦夜淡淡道:“這些細節,後續兵部,戶部和錦衣衛會派人與你們以及安北王對接。”
“標準,自然會合理,確保我大乾將士得到應有的撫慰。”
“至於時間,待安北王正式冊封之後,便會陸續安排。”
“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管好各自的部落,安安分分,不要生出任何不該有的心思。”
“否則...”
秦夜沒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族長們心頭又是一緊,連忙低下頭,連聲保證:“不敢,絕對不敢!”
“如此甚好!”
“今日就到這裡。”
“你們可以回去了。”
“記住,管好自己的嘴巴,也管好手下人的嘴巴。”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心裡要有數。”
“是,是,多謝殿下教誨。”族長們如蒙大赦,心情卻又複雜到了極點。
他們低著頭,弓著腰,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倒退著向殿外挪去,生怕一個動作不對,又引來太子的雷霆之怒。
秋風月見狀,看了一眼秦夜,得到他默許的眼神後,低聲對秋水月道:“水月,我們去送送各位族長。”
這個時候,她必須站出來,哪怕隻是形式上的,也要幫秋水月這個未來的安北王維持一點可憐的威嚴。
同時也是安撫一下這些驚魂未定的族長,免得他們出去之後立刻崩潰或者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