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禦醫在,有華佗這個神醫在。
皇孫,必能順利降世!
其實也怪不得他這麼緊張。
這個時代,孩子在肚子裡夭折那是常有的事。
尋常百姓家常見,皇家,也不少見!
雖說其中可能摻雜著些許宮鬥,下藥投毒的原因。
但更多是身體不好,自然流產。
“是,陛下!老奴這就去辦!”馬公公連忙應下。
“等等!”
“消息暫時不要大肆聲張,東宮那邊想必也會保密。”
“等胎像穩一些再說。”
“眼下京城不太平,彆讓那些宵小之輩鑽了空子。”乾帝沉吟一聲。
“老奴明白!”馬公公心領神會,恭敬地退了下去。
乾帝獨自站在殿中,臉上的笑容久久未散。
他走到窗邊,望著東宮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期待。
子嗣,對於皇家而言,意味著傳承,意味著國本的穩固。
秦夜有了後,他這個做父親的,心中的一塊大石也算落了地。
而自己,或許很快就能含飴弄孫,享受一下天倫之樂了!
想到那個場景,乾帝臉上的笑容更加深了。
今夜,總算有一件真正值得開心的大喜事了。
“......”
京城,詔獄。
容縣王蜷縮在角落的乾草堆上,身上的親王蟒袍早已破爛不堪,沾滿汙穢。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比傷口更痛的是心。
他一生算計,縱橫朝堂大半生,最後卻落得如此下場。
黨羽散了,自己成了階下囚,被人攀咬,等著最後的審判。
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秦夜絕不會放過他。
他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能死得稍微體麵點,彆再受更多的屈辱。
有時他甚至會想起那晚自己鬼使神差替秦夜擋的那一刀,心裡說不清是後悔還是彆的什麼。
或許那樣死了,反而乾淨!
隔壁牢房傳來珠城王低低的啜泣和絮叨:“完了,全完了,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該聽容縣王的,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其他牢房裡關著的王爺們,有的沉默等死,有的瘋瘋癲癲,有的則還在幻想會不會有轉機。
獄卒老王提著個木桶,慢吞吞地走過牢房之間的通道,渾濁的眼裡沒什麼波瀾。
他在這詔獄乾了快二十年,什麼達官貴人沒見過?
剛進來時哪個不是趾高氣昂,最後還不是都變成了一灘爛泥。
他熟練地用長柄木勺將桶裡那點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舀進牢門上的破碗裡。
走到容縣王牢門前時,老王的手似乎微微頓了一下,眼皮抬了抬,飛快地掃了裡麵一眼。
容縣王依舊蜷縮著,沒動靜。
老王像往常一樣,把粥倒進碗裡,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吃飯了。”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一個極其細微,幾乎隻有容縣王能聽到的聲音飄了過來:“牽連的人太多,你得死。”
容縣王的身體猛地一僵!
渾濁的眼睛驟然睜開,閃過一絲驚駭和絕望。
老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繼續慢吞吞地往前走去。
給下一個牢房分發那豬食都不如的粥水。
容縣王的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