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牢門嘩啦一聲打開,陸炳帶著一股冷風走了進來,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容縣王的臉。
容縣王嚇得一哆嗦,差點滑進汙水裡。
“爺...饒命啊!不關我的事啊!攸縣王的死跟我沒關係啊!”他語無倫次地求饒。
陸炳冷冷地看著他,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殿下有令,把你聽到的、看到的、跟攸縣王說過的所有話,一字不漏,再寫一遍。”
“現在,立刻。”
旁邊一個錦衣衛遞過來一塊木板和一支被特殊油紙包裹的筆,顯然是防著有人再做手腳。
容縣王哪裡敢怠慢,趕緊把紙墊在木板上,哆哆嗦嗦地寫起來。
這次他寫得更加詳細,甚至把攸縣王當時害怕的表情,顫抖的聲音都描述了出來。
生怕漏掉一點細節會讓太子不滿意,然後就像扔垃圾一樣把他處理掉。
寫完之後,陸炳拿過來仔細看了一遍,內容和之前大同小異,隻是多了些無關緊要的細節。
他冷哼一聲,將紙收好。
“看好他。”
“他要是死了,你們全都陪葬。”陸炳對身後兩名心腹錦衣衛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了水牢。
那兩名錦衣衛如同石雕般站在牢門外,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連隻蚊子飛過恐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容縣王泡在冷水裡,看著這陣仗,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點。
但恐懼依舊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
他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太子能贏,能徹底鏟除穿山會,否則,他就算躲得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
林若薇的寢宮裡,熏香嫋嫋,溫暖而寧靜。
但她卻睡得並不安穩。也許是懷孕初期身體敏感,也許是直覺。
她總覺得心慌意亂的,外麵似乎隱隱有喧嘩聲,但又聽不真切。
她睜開眼,輕聲喚來貼身宮女:“外麵,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我好像聽到些動靜。”
宮女連忙安慰道:“娘娘您聽錯了,外麵沒事。”
“是風刮過宮簷的聲音吧。您如今懷著小皇孫,最是要緊,可不能胡思亂想,得靜心養著。”
林若薇點點頭,但心裡的不安並未散去。她知道丈夫在做大事,在清理朝堂,其中凶險難以預料。
她幫不上忙,隻能儘力不讓他擔心。
她輕輕撫摸著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默默祈禱:“孩子,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也許是母子連心,她總覺得,外麵的風雨,似乎更急了些。
就在無人注意的角落。
一隻毒蟲悄悄從地上的縫隙裡冒了出來。
前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牽引著它。
讓它奮力朝著前方爬了過去。
而它的正前方,便是林若薇的床榻!
“......”
錦衣衛衙門的地牢裡,此刻已是燈火通明,慘叫聲和鞭子抽打皮肉的聲音不絕於耳。
陸炳親自坐鎮,審訊那些被控製起來的詔獄獄卒和當值錦衣衛。
他臉色鐵青,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