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彆無選擇,隻能讓秋水月迎難而上。
隊伍繼續向北,離京城越來越遠,離那片熟悉而又陌生的草原,越來越近。
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忐忑,但也帶著一絲回歸故土的微弱希望。
京城的風波,隨著草原隊伍的北上和朝堂的短暫噤聲,表麵上似乎漸漸平息。
但東宮的書房裡,空氣卻依舊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秦夜站在巨大的大乾疆域圖前,目光掃過上麵的山川河流、州府關隘。
他的手指最終落在了東南沿海的海州與東鎮軍府這幾個字上。
西南那位皇叔,擁兵數十萬,據險而守,經營西南猶如鐵桶。
確實是個棘手的龐然大物。
若貿然以謀害皇嗣之名興兵問罪,先不說證據是否足夠鐵板釘釘。
單是西南複雜的地形和慶王根深蒂固的勢力,就足以讓一場戰爭曠日持久,消耗國力。
甚至可能逼得狗急跳牆,聯合其他心懷鬼胎的藩王,釀成席卷天下的大禍。
北境剛定,國庫雖因李永的進獻得以喘息,但遠未到可以支撐一場全麵大戰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若薇懷有身孕,這個節骨眼上,朝廷需要的是穩定。
而不是一場勝負難料,可能動搖國本的大戰。
他需要時間,需要更強的實力,需要更充分的準備。
慶王這把火,得先壓著,但不能不燒,而是要換個方式,燒得更巧妙,更致命。
而容縣王和張桐的供詞裡,關於海上走私的線索最為清晰。
牽扯的官員層級或許不如西南那邊涉及藩王駭人,但脈絡相對分明。
而且,這條線上的利益輸送,是穿山會的命脈所在!
斷了他們的財路,就等於掐住了他們的脖子!
屆時,隱藏在暗處的牛鬼蛇神,自然會跳出來。
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找到更多與西南勾結的鐵證!
柿子先撿軟的捏,鏈條先從薄弱處斷。
解決東邊的麻煩,既能斬斷穿山會一臂,肅清東南吏治,又能積累錢糧。
為日後對付西南夯實基礎。
這是一舉多得的選擇。
“陸炳。”秦夜沉聲喚道。
陸炳應聲出現。“殿下。”
“容縣王和張桐交代的,關於海州走私網絡、東鎮軍府內部涉案人員的名單,核實得如何了?”秦夜問道。
“回殿下,海州那邊我們的人正在暗中查探,已有眉目。”
“幾個秘密碼頭和接應點與供詞基本吻合。”
“東鎮軍府內部,副將趙德漢、參軍周明等人,與海上商人往來密切,嫌疑極大。”
“隻是...”
“東鎮軍府都督,安國公楊釗,態度曖昧,似乎有所察覺。”
“但並未采取行動,也未向朝廷奏報。”
“安國公楊釗。”秦夜眯起了眼睛。
這位老將是開國功臣之後,世鎮東南,雖無藩王之名,卻有藩王之實。
東鎮軍府在他治下,猶如獨立王國。
他若乾淨,為何對眼皮子底下的走私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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