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抗旨,便是心懷鬼胎,坐實了與逆黨勾結的罪名!”
“到時候咱們出兵剿逆,名正言順!”蘇有孝猛地一拍大腿。
秦夜點點頭:“正是此意。”
“第二,給陸炳密令,一旦楊釗離開東鎮軍府赴京,立刻動手。”
“以雷霆之勢拿下趙德漢、周明等一乾人犯,查封所有賬冊、貨物!”
“務必做到人贓並獲!”
“是!”四人齊聲應道。
“第三,鎮國公,秘密調遣兩萬大軍,陳兵於江州邊境,做出隨時可南下彈壓的姿態。”
“蘇驍蘇陌,糧草軍需即刻開始調配,以備不時之需。”
“臣等遵旨!”
一道道命令迅速發出,如同一張精心編織的網,開始向東南收緊。
秦夜此舉,可謂陽謀與陰謀並用,既給了楊釗台階,也布下了陷阱。
無論楊釗如何選擇,主動權都已掌握在秦夜手中。
很快,經過乾帝同意。
聖旨以八百裡加急的速度送往東南。
消息傳出,朝野再次震動。
安國公楊釗鎮守東南多年,突然被召還京,明眼人都看得出其中的不尋常。
聯想到近日京城的風聲和東南隱約傳來的走私案傳聞。
許多人心照不宣,知道太子這是要對東南動手了。
一時間,暗地裡各種打探、串聯、求情、甚至是威脅的信件,如同雪片般飛向東宮,飛向林府,飛向蘇府。
但秦夜鐵了心,對所有說情信函一律留中不發,態度強硬。
林佑琛和蘇有孝更是門庭緊閉,謝絕一切訪客,擺明了不摻和任何請托。
海州,東鎮軍府駐地,海州城。
安國公府邸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年過五旬的楊釗,身材魁梧,麵容剛毅,此刻卻眉頭緊鎖。
盯著手中那份黃綾聖旨,久久不語。
他身後,幾名心腹將領和幕僚皆是麵色凝重。
“國公爺,這道聖旨,來者不善啊!”
“此時回京,隻怕是鴻門宴!”一個幕僚憂心忡忡道。
副將趙德漢更是臉色慘白,噗通跪下:“國公爺!卑職無能,連累國公了!”
“定是錦衣衛那些鷹犬查到了什麼!您萬萬不能回京啊!”
參軍周明也連忙附和:“是啊國公爺,京城剛經曆血洗,太子手段酷烈,您這一去,凶多吉少!”
“不如我們....”
“不如什麼?”楊釗猛地抬頭,目光如電,掃過趙德漢和周明,嚇得兩人一哆嗦。
“不如抗旨不尊?還是乾脆扯旗造反?”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讓眾人不敢直視。
“你們做的那些勾當,真當老夫一無所知嗎?”
“老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是念在你們早年跟隨老夫征戰,有些苦勞,且些許走私,於軍餉亦有貼補。”
“但你們竟敢私運軍械!這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如今東窗事發,還想拉著整個東鎮軍府陪葬嗎?”楊釗冷哼一聲。
趙德漢和周明磕頭如搗蒜:“國公爺明鑒!卑職等也是一時糊塗,被錢財迷了心竅!求國公爺救命啊!”
楊釗疲憊地閉上眼,心中天人交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