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東南急報!安國公楊釗八百裡加急!”
傳令兵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入了東宮正殿。
將一封插著羽毛,代表最高緊急軍情的信筒高高舉起。
殿內,秦夜正與林佑琛等人商議著這批財寶的分配和使用方案,聞聲皆是臉色一變。
“呈上來!”秦夜沉聲道。
內侍接過信筒,驗明封印無誤後,迅速拆開,將裡麵的急報遞給秦夜。
秦夜展開急報,目光飛速掃過。
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周身的氣息都變得冰冷肅殺。
林佑琛等人心中咯噔一下,意識到出了大事。
“殿下,東南出了何事?”林佑琛忍不住問道。
秦夜將急報重重拍在桌上,聲音冷冽:“海寇大規模進犯!”
“數量不明,但戰力彪悍,已連續攻破東鎮軍府三處沿海衛所,兵鋒直指海州城!”
“楊釗緊急奏報,東鎮軍府內部整頓尚未完成,軍心不穩,將令難行。”
“兩萬兵馬戰力存疑,恐難抵禦海寇兵鋒,請求朝廷速發援兵!”
“什麼!”
“哪來的海寇如此猖狂?竟敢攻打海州城!”
“楊釗是乾什麼吃的!”蘇有孝猛然起身,虎目圓睜。
蘇驍也是眉頭緊鎖:“東鎮軍府經此一亂,元氣大傷,內部盤根錯節,楊國公雖已回去,但短時間內想要如臂使指,確實困難。”
“兩萬未經徹底整肅的兵馬,麵對蓄謀而來的海寇,勝算渺茫。”
林佑琛沉吟道:“按慣例,東南有警,當就近調派海州衛,江州衛大軍馳援。”
“此二衛兵馬精壯,常備兵力皆在兩萬以上,若能及時趕到,當可解圍。”
然而,他話音剛落,殿內卻陷入了一片沉默。
海州衛、江州衛...
這兩個名字,如今在眾人聽來,卻顯得格外刺耳。
東南穿山會的案子雖然揪出了趙德漢、周明等一批高官。
但誰也不敢保證,海州衛和江州衛內部就沒有被滲透?
尤其是那位鎮守江州衛的李晗!
若在平時,調兵馳援自是首選。
可如今東鎮軍府前車之鑒猶在,誰能保證海州衛、江州衛接到命令後,是會全力救援,還是會陽奉陰違。
甚至...與海寇沆瀣一氣,趁機作亂?
萬一援軍有異心,非但不能解海州之圍。
反而可能將楊釗和他好不容易聚攏起來的那點忠於朝廷的力量,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
這個險,沒人敢冒!
蘇有孝猛地一抱拳,聲音洪亮:“殿下!海州衛、江州衛不可輕信!”
“老臣願親率兩萬白虎衛禁軍,星夜兼程,馳援東南!”
“定將那夥不知死活的海寇,碾為齏粉!”
他須發皆張,戰意昂揚。
白虎衛主攻伐,由他親自統領,對付一夥海寇,眾人皆有信心。
然而,秦夜卻緩緩搖了搖頭。
“不妥。”
“蘇將軍,禁軍乃國之根本,不可輕動。”
“況且,西南慶王虎視眈眈,京城必須留有足夠兵力震懾。”
“你若帶兩萬精銳離京,京城空虛,難保慶王不會趁機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