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在一旁勸道:“將軍,這樣追下去不是辦法。”
“人馬太疲憊了,而且我們對這裡地形不熟,太吃虧。”
趙斌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但他想起太子殿下那冰冷的眼神和“就地格殺”的命令,心裡就一陣發狠。
“追!必須追!就算爬,也得給老子爬過去!”他咬牙切齒,“殿下的大軍就在後麵,絕不能放跑了這兩個禍害!”
他頓了頓,下令道:“告訴弟兄們,再堅持堅持!”
“抓住慶王父子,人人重賞!”
“另外,多派斥候,擴大搜索範圍,看看有沒有當地人能帶路!重金懸賞!”
“是!”
命令傳達下去,疲憊的騎兵們隻能再次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繼續向前。
趙斌看著前方仿佛沒有儘頭的、幽暗詭異的密林,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有種預感,真正的硬仗,恐怕還沒開始。
“......”
朝廷主力大軍的速度,比輕騎慢了很多。
走了十幾天,才算真正進入了南疆的外圍區域。
這裡的景象,又與之前的山林不同。
能看到許多寨子,多用竹子或木頭搭建,高高地架在木樁上。
看到朝廷大軍經過,寨子裡的人紛紛躲了起來,隻從竹樓的縫隙裡,露出一雙雙警惕甚至帶著敵意的眼睛。
“殿下,看來慶王在此地經營日久,這些土人對我們戒備心很重。”蘇琦在一旁低聲道。
秦夜騎在馬上,打量著遠處的村寨和地形,臉色平靜。
“傳令下去,大軍不得騷擾當地村寨,違令者,斬。”
“派人去找寨子裡的頭人,用鹽巴、布匹,換些糧食和向導。”
“是。”
命令很快執行下去。
士兵們雖然好奇,但也嚴格遵守軍令,對路旁的村寨和田地秋毫無犯。
派去交涉的人,大多吃了閉門羹。
寨門緊閉,任你在外麵喊破喉嚨,裡麵也沒人搭理。
偶爾有幾個膽大的,隔著寨牆用生硬的官話回幾句,意思也差不多,沒有頭人,沒有糧食,快走。
“媽的,一群蠻子,不識抬舉!”王缺氣得直罵娘。
秦夜卻並不意外。
“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們初來乍到,他們心存疑慮,很正常。”
“告訴下麵,耐心點。”
“我們帶的糧草還能支撐一段時間。”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更南方。
“隻要找到願意合作的人,打開一個缺口,後麵的路,就好走了。”
這天傍晚,大軍在一處相對平坦的河穀地帶紮營。
營地剛立起來不久,外圍警戒的哨兵就帶來了幾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藍色土布衣服、包著頭帕的老者,皮膚黝黑,臉上布滿皺紋,但眼神卻很亮。
他身後跟著幾個精壯的漢子,手裡拿著柴刀和弓箭,神情戒備。
老者走到營門前,用帶著濃重口音的官話說道:“我是前麵黑水峒的峒長,阿木紮。”
“聽說……天朝的大軍路過,想換些鹽巴?”
負責接待的軍官不敢怠慢,立刻上報。
很快,蘇琦親自迎了出來。
“阿木紮峒長,裡麵請。”蘇琦表現得十分客氣。
阿木紮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兩個隨從,跟著蘇琦走進了大營。
看到營地裡軍容整肅、裝備精良的朝廷士兵,阿木紮和他隨從的眼神都微微有些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