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卻是深深的觸動到了他。
實在想不到,他竟還有如此一麵。
都說人有千麵,麵麵皆有不同。至於究竟哪一麵才是真實的他,或許便要看你需要哪一麵的他。
“如何?”蘇木秋麵露微笑的看著他,道:“留下來一起,與我一同守護這片淨土?”
墨塵轉眸看著他,麵色毫無變化,隨之又轉向前方,開口問道:“蘇木秋,你覺得你是一個怎樣的人?”
這一次,他直呼其名。
蘇木秋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墨塵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而不等他反應回答,墨塵便繼續說道:
“城門前,你與那暗探做戲,儼然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
“隨後硬拉我前往長春樓,讓我看到了你的古道熱腸與八麵玲瓏。”
“長春樓內,各種試探與套話,展現出的是你的城府與縝密,也讓我感覺到你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之人。”
“長春樓外,麵無表情的殺人,果斷與狠辣展現的淋漓儘致,也是你對我的一種挑釁。”
“而眼下......”他看著那些笑容滿麵的人,輕輕搖了搖頭,道:“我一時竟也分不清你是真心為了他們還是以此來滿足自己那微不足道的虛榮。”
畢竟,歸根到底,蘇木秋,自小便生長於上層之中。
“你所表現出的,或許都是真實的你,也或許......都是你所想表現出的。”
“留下來......”墨塵搖頭笑道:“我怕我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況且,我與你,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墨塵說完,目光停在了那些隨著河流漂流而下的河燈之上。
雖然不知蘇木秋的真正目的,但最起碼,眼前的這些人,他們所表現出的神態,是做不得假的。
對於這些不能修煉的人,墨塵心中總是多出一些情緒。或許是因為曾經的他,也有著與他們一樣的苦惱與憂愁。
此時,整個空間,唯有河岸兩邊的人群聲。
蘇木秋離奇的沉默了下來,他的目光落在墨塵身上,隨之又移向河岸上的人。
“原來,這便是彆人眼中的我嗎?”他忽的輕笑了起來:“墨兄當真是聰慧過人。”
缺乏安全感,挑釁,微不足道的虛榮......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
“那在你眼中,你是一個怎樣的人?”墨塵問道。
他搖了搖頭,方才沉默之時,他便想過這個問題。
“我大概,從未坦然的麵對過自己,也從未在外人麵前暴露過自己。”
墨塵緩緩轉眸看著他,道:“偽裝固然好,但有時偽裝太多......對自己本身也是一種傷害。”
蘇木秋雙眸微閃,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這句話,對墨兄你而言,也是如此吧。”
墨塵:“......”
墨塵轉眸,閉上雙眸輕輕呼了口氣。
“若論偽裝,墨兄才是行家。”蘇木秋讚歎道。
“你何時能將自己內心最脆弱的地方也偽裝起來,或許便再無人能看透你。不過真到那時,你...或許也不再是你了。”墨塵緩緩睜開雙眸,眸光中再無絲毫起伏波瀾。
“最脆弱的地方?”蘇木秋微微眯起雙眸。
“蘇木春。”
僅僅三個字,便讓蘇木秋眸光微凝,殺意迸現。
墨塵轉眸望向他,淡淡道:“凡一提到有關蘇木春之事,你的氣息和眸光便永遠不受控製。”
當段長岩提及蘇木春時,蘇木秋表現的很是平淡,但之後眸光中的凶狠太過明顯濃鬱,那是一種壓抑不住的殺意。
蘇木秋移開目光,微微閉上雙眸,重重呼了口氣。
稍許,他才睜開雙眸,笑道:
“墨兄看人心的本事,竟也如此之大。”
在蘇木秋心中,蘇氏一族當中,唯有他大哥蘇木春是唯一的親人。至於其他......僅僅隻是因為血脈關係而在一起的陌生人罷了。
甚至,或許連陌生人都算不上。
年幼時,還未踏上修煉一途的兩兄弟飽受欺辱,是身為哥哥的蘇木春將他護在身後。
之後,蘇木春更是將一切的資源都給了他,才有了後來的他。
而他一切的努力,也都是為了能保護他的哥哥。
他與蘇木春雖都是蘇氏族長之子,但卻並不受待見,隻因他們的母親身份低微。
後來他的努力也終是有了收獲,他展現出極佳的修煉天賦,也成功的完成了他的心願。
為了蘇木春,他可以接受整個蘇氏一族。
為了蘇木秋,他與家族之間不知產生過多少次的矛盾與衝突。
耶律月棠,是除了蘇木春之外,他最感激之人。
那一年的寒夜,若非她救了蘇木春一命,他或許會內疚一輩子。
因為那年寒夜,蘇木春是為了他才落得險些丟掉性命的下場。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如今......
他守護她,他守護他們。
此生,兩兄弟或許會用儘一生去踐行“守護”二字。
他過去、如今以及未來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蘇木春。
墨塵,這個忽然出現在長蘇古城的危險人物,他自是要知曉其底細。
當他知曉墨塵並無敵意時,他便有了招攬之心。
他深知自己的大哥是何性格,對於那些陰謀算計,自是遠不如他。
所以在蘇木春的身邊,需要一個如他這般的人,卻不能是他。
而墨塵,雖然僅僅隻接觸不到一天時間,但他卻深感他最為合適。
無論哪一方麵,墨塵所表現出來的,都要遠在他之上。
墨塵輕輕笑道:
“是你表現的太過強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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