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身上的氣息格外“躁動”,如今的他,已處於破境邊緣。
他在極力的壓製著。
他能在方才恐怖風暴中猶入無人之境,乃是他以鴻蒙之力催動著土元素之力。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方才的那恐怖之力,乃是從那千劫古城中傳出。
那躁動的力量,似要撲麵而來,湧入他體內。
那是來自魂源珠的氣息波動。
……
千劫沙淵的死寂與那白發背影帶來的壓迫尚未散去,前方景象已然不同。
沙淵之心,與一個月前大不相同。一片虛無的空蒙,仿佛天地在此被硬生生截斷。
那宏偉的懸空之城周圍,能清晰的感受到數個法陣縈繞。
懸空之城周身,無形的屏障之後,隱約可見斷戟殘戈沉浮,星辰碎片漂浮,訴說著萬古前的慘烈。
懸空之城前,數個神主強者懸空而立。
橫亙在入口之前的,並非實體障礙,而是一重無形無質,卻比千劫沙淵更令人絕望的阻礙。
來自神主之境的威壓!
且並不止於此,整片沙淵之心,還充斥著一種來自千劫古城中所釋放的氣勢。
這不是尋常武者散發的氣勢,而是無數隕落於古城中的至強者,他們不甘的戰意、破碎的道則、永恒凝固的執念。
曆經萬古歲月衝刷,依舊不滅。
與神主威壓共同交織而成一片法則禁區。
這於神皇之下的武者而言,無異於噩夢。
即便是神皇之境,親自感受眼前的一切,也不禁發怵。
肉眼望去,空無一物。
空中,諸天驕久久未動,在他們的感知中,那裡是沸騰的熔爐,是咆哮的深淵!
無數道恐怖絕倫的意誌碎片如同無形的利刃,切割著他們的神識;磅礴如星海傾覆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要讓他們的肉身崩解,道果碎裂。
“……”諸天驕輕呼喲口氣,這片法則禁區中,竟還有神魂乾擾。
眼前的幻象,與方才他們經曆的恐怖風暴,皆是如此。
他們頓時了然,目光紛紛看向了那懸空之城。
這股力量……應該便是來自那千劫古城。
千劫煉神幡,便有製造幻象之境的能力。
“噗——”
一位來自氏族、肉身強橫無比的神皇一重,剛剛嘗試邁出一步,便猛地噴出一口金血,周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整個人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踉蹌倒退,臉色煞白,眼中儘是駭然。
這一幕,讓眾人麵色格外沉重。
神皇之境,想要通過,也絕非易事。
“諸位,一起?”
墨塵轉眸看向身後的諸天驕,笑著問道。
“……”眾人皆默默的點了點頭。
隨即,數十道身影齊齊踏出一步。
轟——
這片空間隱隱發顫。
從空中飛入古戰場入口的,唯有他們三十八道身影。
於是乎。
他們又一次被“特殊照顧”。
空中與沙淵地麵,似乎被分成兩種截然不同的“戰場”。
肉眼可見,半空中的威壓程度不知濃厚了多少倍。
哪怕是身為各獄天驕的他們,此時竟也有一種“寸步難行”的無力感。
一位天驕頭頂的九竅仙鐘自主哀鳴,鐘體上剛剛在沙淵中出現的裂痕竟有擴大的趨勢,垂下的瑞氣被那股威壓寸寸碾碎。
他臉色凝重到了極點,腳步如同陷入萬載玄冰,每一步都艱難無比。
另一位天驕周身的幽冥氣息被壓製得隻能緊貼體表,墨蓮無法綻放,她銀牙緊咬,纖細的身軀在微微顫抖,抵抗著那直侵神魂的萬古戰意。
一人低吼一聲,身後一道虛影在身後浮現,氣威爆發,試圖與這萬古威壓抗衡。
然而,他的威壓如同溪流彙入大海,瞬間便被那磅礴無儘的意誌洪流所吞沒、壓製,虛影黯淡,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