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揮手間,通玄的首級便懸浮在騰蛇堂主麵前。
那頭顱雙目圓睜,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恐,斷頸處還縈繞著未散的血氣。
堂主指尖輕點,首級頓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你們兩個表現不錯,竟然一天的時間就完成了這個任務。”
騰蛇堂主的目光突然在媚狐頸間那道細痕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慢條斯理地從高座上起身,玄色長袍拖過台階時發出沙沙聲響。
“九閣主今日怎麼如此安靜?”
騰蛇堂主緩步走下台階,每走一步,殿內的燭火便暗一分。
當他站定在媚狐麵前時,整個大殿已陷入一片幽暗,唯有他袖口暗繡的蛇紋泛著冷光。
媚狐的指尖微微收緊,她能感覺到堂主的視線如毒蛇信子般舔舐過她的脖頸,那道血痕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撕扯,隱隱作痛。
她垂眸不語,睫毛在臉頰投下陰影,掩住了眼底的波動。
秦夜不動聲色地側移半步,恰好擋在媚狐身前,抱拳道。
“九閣主在任務中受了些傷,嗓子被通玄的毒霧所蝕,暫時不便開口。”
“哦?”
堂主似笑非笑地拖長尾音,突然伸手按向秦夜肩膀。
“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麼擊殺一名神王的?”
這一按看似隨意,實際上是在探查誅神組織設下的“血祭”,然而秦夜早有準備。
他體內運轉血煞法則,悄然化解了探查之力,肩膀紋絲不動地承受著堂主施加的壓力。
“通玄輕敵了。”秦夜聲音平穩如初,他知道說的越少,錯的越少。
騰蛇堂堂主慢慢收回手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複成深不可測的模樣。
他轉身時袍角掀起一陣陰冷的風,燭火隨之劇烈晃動,在牆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既然任務完成,你們且去領賞吧。”
媚狐跟在秦夜身後退出大殿時,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敏銳地察覺到堂主最後那個眼神裡暗藏的審視——這位深不可測的上位者,恐怕已經起了疑心。
秦夜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但他依舊保持著從容的步伐,直到轉過殿外長廊的拐角,才在陰影處停下腳步。
“堂主起疑了。”
媚狐壓低聲音,指尖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袖。
她頸間的血痕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微光,仿佛在提醒著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試探。
“雖然你偽裝成了血手的樣子,但實力方麵你提升的太快了,恐怕堂主早已經開始懷疑你的真實身份。”媚狐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無妨,他查不出來什麼,短時間內不會對我們動手。”
秦夜非常自信的說道。
“倒是你——”
他突然轉身將媚狐抵在廊柱上,冰冷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
月光透過雕花窗欞,在他麵具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方才堂主故意用"血祭"試探時,你的心跳快了三分。”秦夜的聲音帶著危險的意味,“這麼沉不住氣,怎麼當我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