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吞的空間法則與其相比就如同……如同螢火之於浩瀚星河，微弱得幾乎可笑。
那巨手五指緩緩收攏，黑月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裂痕如蛛網般蔓延，幽光四溢，仿佛一顆瀕臨破碎的古老神眸。
清明臉上的溫柔笑意終於凝固，瞳孔劇烈收縮：“這是神皇氣息！”
巨手一扯，整片太陰領域如布帛般被撕開，月光崩散成灰燼般的塵埃，隨風湮滅。
裂縫深處，隱約浮現出一道虛影——青衣獵獵，如古鬆立於九天之上，那道虛影僅是一縷殘念，卻令天地失聲。
席清前輩！
秦墨自己都差點忘了，自己腰間的玉佩凝聚著席清的全力一擊！
席清與清明雖同為神皇，但據說席清生前實力已至高位神皇，比起鬼獄獄尊也不遑多讓，豈是清明這下位神皇能夠比擬的？
“若是你本體親至，我或許還會忌憚三分。你現在不過是一縷殘魂！你又能奈我何！”
清明色厲內荏的喝道，倒給人一副虛張聲勢之感。
隻見席清的殘魂並未言語，隻是稍稍抬手，整個空間開始震顫，坍塌！
空間如琉璃般寸寸龜裂，裂縫中溢出的不是光，而是無聲的虛無——那是連存在本身都被抹去的絕對真空。
清明露出驚懼之色，太陰之力迅速凝聚，九輪殘月在頭頂旋轉，化作一道逆向流轉的太陰神陣，企圖鎮壓這股超越境界的力量。
然而那虛無裂縫蔓延如潮，所過之處，時空斷絕，法則崩解，連清明凝聚的九輪月影都開始扭曲、融化，仿佛被無形之口緩緩吞噬。
席清殘魂立於裂縫中央，青衣翻飛間，一指輕點。
無聲無息，卻似萬古星辰同時隕滅。
而這一擊也用儘了席清殘魂最後的力量，那道虛影在出手的瞬間便開始消散，化作點點青光融入虛空。
秦墨等人屏住呼吸，看著尚在空間之力掙紮翻騰的太陰之力。
由於清明在太陰之力的包裹下，眾人無法看清他此刻的狀態，隻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動在劇烈震蕩。
眾人隻能祈禱，這一擊能夠徹底擊殺清明。
他們目不轉睛的盯著那片扭曲的空間，連呼吸都停滯了。
太陰之力與空間之力的交鋒讓整片天地都在戰栗，地麵裂開無數深不見底的溝壑，遠處的山巒無聲坍塌，化作齏粉。
然而，事與願違！
突然，一道刺目的黑光從扭曲的空間中迸發，清明渾身浴血的身影踉蹌而出，九輪殘月隻剩一枚還在頭頂盤旋，其餘皆已破碎。
他半邊身子已經支離破碎，太陰之力如粘稠的黑血般纏繞在傷口處，那張溫潤如玉的臉龐此刻猙獰如惡鬼。
“好！好！好！”
清明咬牙切齒，聲音裡帶著刻骨恨意，“沒想到竟被你們這群螻蟻逼到如此地步！”
他每說一個字，嘴角就溢出一縷黑血，太陰之力與空間之力在他體內瘋狂爭鬥糾纏，顯然他也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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