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霜,灑在祠堂青瓦上泛出冷光。林沫沫貼著牆根潛行,黑氣在她周身流轉,似夜霧輕擁。
秦墨指尖凝聚神力力,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將巡邏侍衛的視線悄然偏移。
兩人借著換班時的混亂,翻入後院。
祠堂背麵有一塊鬆動的地磚,正是圖紙中標記的入口機關。
林沫沫咬破指尖,以血為引,按向磚縫間的隱秘紋路。
刹那間,地麵微震,一道暗門緩緩開啟,陰寒之氣撲麵而來。
“果然有陣法!”
林沫沫兩人瞬間凝滯身形,隻見暗門縫隙中浮現出一道血色符文,如蛇般蜿蜒遊動,竟是活體禁製——以魂煉術封印的“醒神鎖”。
一旦觸發,整座祠堂的守衛會在三息之內儘數驚醒。
秦墨迅速結印,情緒法則竟無聲無息地擴散出一圈漣漪般的波紋。
“情緒感知:剝奪!”
既然是活體禁製,他便可直接抹去符文的“意識”。
那血色符文猛地一滯,如同被無形之手掐住咽喉,遊動之勢戛然而止,光澤迅速黯淡,化作一道乾涸的裂痕崩碎墜地。
暗門徹底開啟,露出向下的石階。
石階蜿蜒向下,兩側牆壁上鑲嵌著幽藍的螢石,映照出詭異的光影。
林沫沫屏住呼吸,每一步都走得極輕,生怕驚動暗處的機關。
兩人繼續下行,空氣愈發陰冷潮濕,隱約能聽到水滴落地的聲響。
轉過一道彎,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間石室,中央擺放著一座玄鐵牢籠。
牢籠中,一個瘦削的身影蜷縮在角落,長發披散,衣衫淩亂。
“姑姑!”林沫沫險些喊出聲來,眼眶瞬間濕潤。
那身影微微一顫,緩緩抬頭。月光從石室頂部的縫隙灑落,照在她蒼白的臉上,正是林莞。
她身上的神力儘消,似乎是被封住了神格,不過看來林陣海倒也沒有磋磨她,隻是將她囚禁於此。
林莞看清來人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轉為焦急。
“沫沫,你怎麼來了?快走!這裡危險!”她掙紮著起身,腳上的鐵鏈嘩啦作響。
林沫沫聞言微微一怔,“不是您發的求救嗎?”
林莞麵色驟變,枯瘦的手指猛地抓住鐵欄。
“什麼求救信號?我從未………”
話音未落,石室四壁突然亮起猩紅陣紋,地麵浮現出交錯的血色鎖鏈圖案。
“是陷阱!”
秦墨一把拽住林沫沫向後急退,卻見入口處轟然落下千斤閘門。
整間石室瞬間變成密閉牢籠。
血色陣紋如活物般蠕動,順著地麵攀爬而上,竟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符網,將整個石室籠罩其中。
林沫沫猛然醒悟——龔叔竟然背叛了他們!
那種緊急傳訊,她隻給龔叔和姑姑說過。
從他們收到姑姑的緊急傳訊開始,便是一個陷阱,目的就是為了引自己來林家!
難怪他們的行動如此順利,難怪龔叔知道這麼多內幕,甚至能夠拿到這麼詳細的祠堂圖紙。
林沫沫的心如墜冰窟,指甲再次深深掐入掌心。
石室頂端突然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林陣海的身影出現在上方暗格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被困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