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沫指尖輕撫茶盞邊緣，目光如水般平靜。
“唐家主何必明知故問？”
她唇角微揚，笑意卻不達眼底，“京都風雲變幻，唐家卻閉門不出，倒是令人好奇。”
唐伯新哈哈一笑，捋了捋胡須：“林家主年輕有為，行事果決，老夫不過是圖個清閒罷了。”
“清閒？”
林沫沫輕笑一聲，“唐家若真想置身事外，又何必暗中與蘇家接觸？”
話音一落，唐伯新斟茶的手微微一頓，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林家主消息倒是靈通。”他放下茶壺，笑意不減。
“不過，多個朋友，多一條路，這總歸是好事。”
林沫沫端起茶盞，淺嘗一口，茶香清冽，卻掩不住暗流湧動。
“唐家主既然開門見山，那我也不繞彎子了。”
她放下茶盞，眸光銳利，“蘇家開出的條件，我並不知曉。但不知唐家主可曾想過，與虎謀皮的下場？”
唐伯新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桌。“林家主此言差矣。大家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各取所需？”
林沫沫冷笑一聲，意有所指的說道。“蘇家看樣子許下的東西著實不小啊……”
涼亭內一時陷入沉默，隻有茶香嫋嫋。
秦墨坐在林沫沫身旁，風輕雲淡的聽著兩位家主的對峙。
“林家主。”
唐伯新突然開口，聲音低沉。
“你可知道，為何我唐家能在四大家族中屹立百年不倒？”
不等回答，他自顧自地繼續道：“因為我們從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林沫沫眼中寒光乍現：“所以唐家是想坐山觀虎鬥？”
唐伯新重新露出和善的笑容：“林家主誤會了。我隻是在等一個...足夠打動我的籌碼。”
“哦？”林沫沫微微前傾身體，“不知什麼樣的籌碼，才能打動唐家主？”
唐伯新笑了笑，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那要看林家主能給出什麼了。”
他意味深長地摩挲著茶杯邊緣，“蘇家願意獻上三座秘境和整個林家產業，這份誠意確實令人心動。”
林沫沫瞳孔微縮，指尖在袖中驟然收緊。
蘇家竟如此孤注一擲？
她不動聲色地端起茶盞，借著氤氳熱氣掩飾眼中的震驚。
茶湯映出她瞬間冷峻的麵容，又很快被垂落的睫毛遮住。
“唐家主說笑了。”
她輕啜一口清茶，聲音如常。
“蘇家連自家根基都能拱手相讓，這般飲鴆止渴的承諾，您也敢信？”
唐伯新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在花園中回蕩，驚起幾隻棲息的飛鳥。
“林家主果然快人快語。”
他收斂笑意，眼中精光閃爍。
“不過，這世上最穩固的聯盟，往往建立在共同的利益之上。蘇家願意割肉，我為何不敢接？”
“林家主還是想想，自己又能給出什麼樣的誠意吧？”
“林家三成產業。”她聲音清冷，卻擲地有聲。
唐伯新眉頭微皺，麵露不喜，“林家主，莫不是在開玩笑？林家允諾的可是全部林家產業，外加三座秘境。您這三成，未免太過吝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