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看到其中一隻炎魘用幽藍火苗小心翼翼地點在一根較小的結晶簇頂端。
那結晶簇頂端便滲出一滴赤金色的、散發著驚人能量波動的液體,被炎魘張口吸入。
“它們在采集‘神骸結晶’的精華?”秦墨心中了然。
這片結晶林,恐怕是某位火神骸骨逸散的力量與大地結合所化,對這些炎魘而言是大補之物。
他無意與這群明顯有組織的炎魘衝突,正準備繞行,神識卻忽然捕捉到一絲極其隱晦的波動,來自結晶林深處。
那波動古老、晦澀,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仿佛在呼喚他體內的神火。
波動一閃而逝,若非秦墨神識敏銳且身具神火,幾乎無法察覺。
“裡麵有東西……”
秦墨猶豫了刹那。繞行固然安全,但這焚火之墓危機四伏,機遇往往與危險並存。
那波動能引動他體內神火共鳴,絕非尋常之物。
他目光掃過那些采集精華的炎魘,實力大約在神王到神皇之間。
小心一些,或許可以潛入。
打定主意,秦墨將氣息收斂到極致,神火內蘊,體表溫度與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他如同幽靈般,借助焦岩和地麵溝壑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向著結晶林深處摸去。
結晶林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複雜,暗紅色的晶柱犬牙交錯,形成天然迷宮。
溫度極高,空氣扭曲,神念在這裡也受到乾擾。
秦墨隻能憑借對那絲波動的微弱感應和目視前進。
避開幾處炎魘活動的區域,秦墨逐漸深入。
周圍的結晶簇顏色越來越深,近乎暗紫色,散發的熱力讓他的護體神光都微微波動。
終於,在穿過一道狹窄的晶隙後,他來到了波動傳來的源頭。
眼前是一個不大的圓形空地,空地中央,並非預想中的寶物,而是一小灘……暗紅色的、近乎乾涸的痕跡。
像是某種液體濺落後凝固而成,痕跡邊緣已經與黑色的琉璃地麵融為一體。
但中心處仍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活性”,微微蠕動,散發出之前秦墨感應到的那種古老波動。
而在痕跡旁邊,倒著一具骸骨。
骨骼呈現焦黑色,似乎被極致的高溫瞬間碳化,但仍保持著盤膝而坐的姿勢。
骸骨身上套著一件殘破的、依稀能看出是暗紅色的鎧甲碎片,身邊掉落著一柄斷裂的、劍身布滿裂紋的赤色長劍。
他的目光落在那骸骨微微攤開的手骨邊,那裡有一塊巴掌大小的、非金非玉的暗紅色殘片,殘片上刻著極其古老複雜的紋路,正是那吸引秦墨的波動之源。
秦墨小心翼翼地靠近,沒有貿然觸碰任何東西。
他先以神識仔細掃過周圍,確認沒有隱藏的禁製或危險,然後才看向那灘暗紅痕跡。
秦墨瞳孔微縮。雖然曆經無數歲月,能量幾乎散儘,但那痕跡中殘留的一絲本源氣息,與周圍神骸隱隱呼應,帶著超越凡俗的威嚴。
這恐怕是某位隕落火神受傷時濺落在此的血液,經過漫長時光,其力量滋養出了這片結晶林,也吸引了炎魘。
而那枚殘片……
秦墨隔空攝來,殘片入手溫潤,並不燙手。
上麵的紋路並非後天雕刻,更像是天然生成,蘊含著某種玄奧的火焰至理。隻是殘片太小,紋路斷裂,難以窺其全貌。
“似乎是某件器物的一部分,或許是那位隕落探索者的遺物。”
秦墨嘗試將一絲神火之力注入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