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盤膝而坐,心神沉入體內。
胸口的金色光核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散發出一圈溫和而精純的火焰能量波紋。
如同一個生生不息的溫暖源泉,滋養著他全身的經脈與神火。
時間在深度冥想中悄然流逝,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狀態雖未至十成,卻也恢複了八九分。
他起身,望向絕壁上方的混沌地帶。
胸口的金色光核微微發熱,傳遞出一股清晰的、充滿渴望的指引意念,目標直指那混沌的最深處。
深吸一口氣,秦墨不再猶豫,展開身形,朝著絕壁上方那片永恒的混沌與烈焰,疾馳而去。
越往上,環境越是惡劣。狂暴的能量亂流幾乎凝成實質,如同無數道色彩斑斕的毀滅洪流在肆意衝刷。
破碎的法則碎片如同鋒利的冰晶,在空氣中穿梭,稍有不慎就會被割傷。
時空扭曲的現象也越發頻繁,有時一步踏出,周圍景象瞬間變幻,仿佛置身於不同的時間片段或空間褶皺之中。
幸而,秦墨如今狀態恢複大半,對火焰法則的感應也大大增強,加上胸口光核的指引與庇護。
他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最致命的區域,或是以自身神火巧妙化解部分侵襲。
而胸口的光核,始終散發著溫暖堅定的光芒,如同迷霧中的燈塔,為他指引著最正確的方向。
並在他力量不濟時,悄然渡來一縷精純的本源之力。
不知攀爬了多久,穿過了多少險阻。終於,前方的混沌景象驟然一變。
絕壁似乎到了儘頭,前方出現了一片無比開闊、卻又無比詭異的“平台”。
這平台並非由岩石或骸骨構成,而是一片仿佛被強行撫平、凝固的“空間斷層”。
地麵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暗灰色,不斷有細微的、如同蛛網般的空間裂痕在其表麵遊走、生滅。
平台上方,是更加厚重、仿佛隨時會塌陷下來的暗紅色能量雲層,雲層中,無數破碎的星辰虛影、神魔殘像、法則符文如同鬼魅般閃爍、流淌。
而在平台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山。
那並非真正的山峰,而是一座完全由無數種顏色、形態各異的火焰,以一種極其詭異而平衡的方式,層層堆疊、壓縮、燃燒而成的“火焰山”!
山體高達千丈,底部最寬處亦有數百丈。最外層是熾烈的赤紅與金黃烈焰,如同永不熄滅的岩漿在流淌。
向內一層,是幽藍與慘白的冷焰,散發著凍結靈魂的寒意。
再向內,則是深紫、墨綠、暗黑等等各種詭異而危險的火焰層,彼此衝突卻又被某種更強的力量強行束縛在一起。
整座火焰山,散發出一種混亂到極致、卻又隱隱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秩序的氣息。
它像是一個活著的、由火焰構成的龐大生命體,又像是一個永恒燃燒的、封存著無儘秘密的囚籠。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山巔之上,懸浮著一塊巨大的、殘缺的暗紅色石碑!
石碑的模樣,與秦墨之前在下方感應到的“火焰石碑”氣息如出一轍,但更加巨大、更加古老、更加……不完整!
它缺失了近三分之一的部分,斷口處參差不齊,仿佛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擊碎。
即便如此,殘存的碑身上,那些緩緩流淌的古老神文與火焰圖案,依舊散發著浩瀚如星海般的火焰法則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