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的手懸停在紫霄掌心的電光之上，指尖傳來一陣奇異的酥麻感。
那並非單純的雷電法則，也非純粹的幻象之力，而是兩者在某種深層次上交織、共鳴，誕生出前所未見的脈動。
“這是……”
秦墨素來沉穩的眼眸中，清晰地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波瀾。
紫霄掌心的景象越發清晰。
紫色的雷霆不再是狂暴的枝杈，而是如擁有生命般蜿蜒流淌，勾勒出一座不斷生滅、細節精微的空中樓閣。
勾勒出一座不斷生滅、細節精微的空中樓閣。
雷聲不再是轟鳴，竟化作了樓閣中隱約可聞的仙樂與呢喃。
電光閃爍間，樓閣的廊柱上浮現出瞬息萬變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並非固定，時而如雷電般暴烈，時而如海市蜃樓般飄渺。
“我也不太清楚。”
紫霄的聲音帶著困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近日修行時，隻覺得雷霆不再僅是毀滅與速度，它仿佛能承載‘意象’；而幻夢之力亦不再虛浮，似乎獲得了雷霆的‘實質’與‘脈動’。它們……自行靠近，彼此纏繞，仿佛要生出新的東西。”
秦墨沒有立刻回應，他閉上雙眼，浩瀚的神識如最精密的探針，深入那縷奇異的融合能量之中。
他看到了法則最細微處的景象——代表“雷”的法則神紋與代表“幻”的法則神紋，並未像尋常上位法則那般涇渭分明或簡單疊加，它們的邊緣正在消融、滲透。
像兩種不同性質的金屬在極致高溫下開始熔鑄。
更令人震驚的是，在這初步融合的節點上，隱隱散發出一絲超越現有認知的、難以言喻的“氣息”。
那氣息至高至渺，仿佛觸及了宇宙間更本質的構成邏輯。
“至高……”
秦墨緩緩睜眼，低聲吐出這四個重若千鈞的字眼，語氣中的震動無法掩飾。
他的火之法則也突破了原有的桎梏，達到半步至高的境界。
但能走到這一步，一是因為他體內吸收了七種可遇不可求的神火，更是獲得燎原的傳承。
他屬於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而且兩者似乎也有所區彆，秦墨的火之法則之所以突破至高，是將火的本質推演到了極致。
而紫霄此刻展現的，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法則在碰撞中孕育出全新的可能。
她所施展的法則現在既不能稱之為雷霆法則，也不能稱之為幻之法則。
是一種全新的，獨屬於紫霄的法則形態。
當然，現在隻是剛剛露出一個苗頭，隻是一個雛形，能否真正孕育出完整的至高法則，還需要漫長的探索與打磨。
秦墨凝視著那縷依舊在紫霄掌心流轉的奇異光暈，樓閣生滅，仙樂隱約。
他眼中的震動漸漸沉澱為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入紫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