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氣勢洶洶的保安,那幾個拍到假料子的翡翠商人極為憤慨:
“我們拍到了假料子,還不能維權啦?你們彆說是保安,就算是警察,也無權乾涉我們的自由!”
“對對對,就是這樣,如果今天你們不給出一個明確的解釋,我們誓不罷休,要在網上曝光你們!”
保安隊長卻不為所動,冷冷笑道:“我奉勸各位,最好不要在這裡鬨事,騰衝公盤意義重大,我們有官方背書,你們幾個影響到騰衝公盤的正常秩序,可是要吃牢飯的。”
保安隊長威脅的聲音在展廳回蕩,但吃了大虧的商人們卻更加憤怒了。
“什麼叫鬨事?我們是在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最先維權的翡翠商人嘶吼道,“你們主辦方敢不敢找個權威機構,對我拍到的料子做個鑒定?看看到底有沒有造假?”
“對,鑒定!我們要鑒定!”
其他切垮的翡翠商人也跟著起哄,圍觀者紛紛響應,場麵越發混亂。
保安隊長臉色鐵青,抬手打斷了眾人的叫嚷:
“想要鑒定可以,但必須你們自己出具有法律效力的第三方鑒定報告。如果報告證明料子確實造假,主辦方會按照規定進行賠償。但如果你們拿不出證據,就彆在這裡胡攪蠻纏,後果你們承擔不起。”
“賭石本就是願賭服輸的買賣,切漲切垮全憑運氣和眼力,這是行業規矩,你們在場的都是老行家了,不會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吧?”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台階,又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最先維權的男子漲紅了臉,張嘴想反駁,卻被同伴死死拉住:“老張,算了,先去找鑒定機構吧,鬨急眼了,吃虧的還是咱們。”
“鑒定個屁!”
那男人甩開同伴的手,指著保安隊長破口大罵,“在你們公盤內部的拍賣場拍下的假貨,你們必須退錢,還有今年的主辦方,和拍賣機構狼狽為奸,我找誰鑒定都沒用,你們早就串通好了,根本沒有公平可言!”
保安隊長臉色一沉,揮手示意身後的安保人員上前:“這位先生,你彆胡攪蠻纏了,沒有證據的亂說就是誹謗,請你立刻離開,否則後果自負。”
“我就不,我非要當眾討個說法……”
保安隊長麵色微黑,給手下一個眼色。
幾個魁梧的保安上前,不由分說地架起維權男子,把一個破襪子塞進他的嘴裡,拖出了展廳。
其他維權的翡翠商人見狀,嚇得臉色發白,連忙後退,嘴裡嘟囔著:“他們太霸道了,根本不講道理,我們認倒黴吧,反正賠得也不多……”
話雖這麼說,但這些翡翠商人明顯不服,暗暗發誓,等搜集完證據之後,再去相關部門投訴到底。
大家都是出來混的,誰怕誰啊,大不了隻在網上投訴,不在騰衝這個區域投訴,你們主辦方能拿我們怎麼著?
吳越冷眼旁觀全程,並沒有插手的意思。
死道友不死貧道,他自身利益並未受損,不想做出頭鳥。
主辦方這套組合拳打得漂亮,先用規則堵嘴,再用強硬手段震懾,最後靠信息不對稱拖延時間,等到公盤結束,這些人就算想維權,也拿不到錢,隻能找到某個空殼公司,最終隻能自認倒黴。
“這就完事了?”
龍思雨有些不可思議:“也沒打出腦漿啊,主辦方就把維權的翡翠商人輕鬆就擺平了?”
“不然呢?”吳越淡淡道,“他們手裡暫時沒有實錘證據,鬨也是白鬨。而且你看那些圍觀的商人,有幾個敢站出來幫忙的?大家都在觀望,誰也不想當典型,被主辦方重拳出擊。”
肖雅靜小聲說道:“太黑了,以後再參加公盤,我對主辦方絕對不可能百分百相信,必須多留點心。”
“翡翠這一行,本就是十賭九騙,又有幾個明碼標價的誠信商家?連鎖珠寶店裡的東西,倒是明碼標價,但是他們標的價格往往是成本價的十倍以上。”
整個公盤大廳,漸漸恢複平靜,但是眾人的心思卻再也無法平靜。
十點整,隨著公盤展廳的語音廣播響起,巨大的電子屏幕開始滾動播放a區的中標信息。
密密麻麻的料子編號和中標價格閃過,每一條信息都牽動著無數人的心。
隨著大屏信息的公開,吳越的手機也連續震動了十幾次,短信提示音響個不停。
他打開手機,掃了一眼短信內容,嘴角微微上揚。
“怎麼樣?”龍思雨湊過來,迫不及待地問道。
“我們在a區投了十五塊料子,中了十三塊,這個中標率,我基本滿意。”
任何事都有意外,吳越出的價格高於市場價20以上,但是同樣有人看好某塊料子,出價更高,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