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怕是不一定有機會活著回去。
李開看著眼前笑話一般的那圖魯，道：“你們進城的時候很威風啊！”
“又是搶東西又是打人！”
“現在，我得問問青山縣的百姓能不能原諒你們！”
“能不能？”
李開的話音剛落，一陣怒吼聲傳來：“不能！不能！”
怒吼聲一波接著一波，讓這些蠻人渾身瑟瑟發抖。
李開聳聳肩，道：“聽到了嗎？他們不能原諒你！”
“不過我這個人，心善，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這條路的儘頭，是縣衙，你們若是從這裡跪著走到縣衙，我便原諒你們之前的粗鄙行為。”
“當然了，你們若是接受不了，也可以和剛才那個蠻子一樣，走黃泉路，這樣快一些！”
說罷，李開騎著燕雲，轉身便朝著縣衙走去。
現場的百姓們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看蠻子下跪？這是這些百姓這輩子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那圖魯盯著地上猙獰的頭顱，喉結滾動著咽下唾沫。
他忽然想起出發前大都尉的叮囑：“若遇硬茬，能屈能伸方為上策。”
此刻膝蓋一軟，竟真的從馬背上滑落在地。
“大……大人？”
隨行的蠻兵驚恐地看著他。
“跪。”
那圖魯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百餘名蠻子麵麵相覷，最終在牛村鄉兵的複合弓威脅下，紛紛滾下戰馬。
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的劇痛讓他們齜牙咧嘴，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李開騎著燕雲走在最前方。
“開始吧。”
他淡淡說道。
那圖魯第一個跪下，雙手撐地，額頭貼在方才被蠻兵踩碎的燒餅殘渣上。
就在此時，一枚臭雞蛋精準砸在他的臉上，腐臭的蛋液混著泥沙糊在他臉上，人群中爆發出哄笑。
一名方才被搶了包子的孩童撿起半塊爛菜葉，精準地砸在他後頸，引來陣陣喝彩。
“狗蠻子！也嘗嘗被欺辱的滋味！”
賣菜的老李抄起昨夜攢下的泔水桶，劈頭蓋臉澆在排頭的蠻兵身上。
酸臭的湯汁灌進甲縫，蠻兵劇烈咳嗽著，卻不敢抬手擦拭。
“抬頭者，斬。”
馬勇的刀背重重砸在蠻兵後頸。
隊伍繼續向前，跪行的蠻子們身上漸漸堆起了各式各樣的“禮物”：王嬸的酸豆角、肉鋪老板的豬下水、藥鋪學徒的過期藥渣。
不知誰扔來半塊發黴的豆餅，正好卡在那圖魯張開的嘴裡，惹得百姓們前仰後合。
當這支狼狽的隊伍終於爬進縣衙時，每個人的衣甲都已辨不出顏色，散發的惡臭連衙門口的石獅子都忍不住偏頭。
這一段幾分鐘就能走完的路，蠻人們愣是跪行了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後，那圖魯終於帶著蠻人隊伍跪行到了縣衙外。
而李開正坐在台階上笑眯眯地看著那圖魯：“被人侮辱的滋味兒，不好受吧？”
那圖魯咬著牙，點了點頭：“是！”
“不是我李開要侮辱你們，是你們的所作所為，激怒了青山縣的百姓！這隻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
“既然你們是使者，那我李開若是不招待你們，倒是失了禮數，進來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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