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室壁厚三寸，炮車底座加了斜撐，我算過了，就算裝五十斤火藥也能扛住後坐力！”
李開繞著炮車走了兩圈，眉頭卻未舒展。
他敲了敲炮管，指節叩擊發出沉悶的聲響：“大牛，實心彈呢？”
兩名士兵抬來一顆磨盤大的鐵彈，彈體布滿澆鑄時留下的氣孔。
李大牛擦著汗道：“生鐵鑄的，重五十斤，特意打磨過球麵，保證能塞進炮管。”
“裝填。”李開下令。
士兵們用撬棍將鐵彈橇上炮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彈體塞進炮口。
李大牛親自往藥室裡倒入二十斤火藥，又用麻絮塞緊彈體與炮管的縫隙。
“退後三十步！”
他扯著嗓子喊，點燃引信後連滾帶爬地躲到土坡後。
“嗤！”
引信火星飛速竄入藥室。
“轟隆！”
巨響震得地麵發麻，炮口噴出的火舌將周圍草木燎成焦黑。
李開透過望遠鏡望去，隻見炮車猛地向後滑出三尺，車轅“哢嚓”一聲崩裂，而那枚鐵彈剛飛出五十步便砸進泥土，濺起的泥塊比人還高。
更致命的是，炮管中部的焊痕處裂開寸許寬的縫隙，滾燙的火藥殘渣正“滋滋”冒出青煙。
“媽的！”
李大牛衝上去，手指剛碰到炮管便被燙得跳起來。
“藥室沒事，怎麼接口炸了？”
趙天豹撿起一塊炸飛的銅環碎片，上麵還沾著未燃儘的火藥：“旅長，這炮管是鍛鐵拚的，承受不了這麼大的衝擊力。”
李開蹲下身，用匕首刮下炮管裂口處的金屬屑：“鍛鐵韌性夠，但拚接處應力集中。大牛，下次改用整段熟鐵澆鑄，藥室壁厚加到五寸。”
他指了指斷裂的車轅。
“還有這炮車，斜撐不夠，後坐力把卯榫都震鬆了，得改成三角形支架。”
李大牛蹲在地上，看著冒煙的炮管和斷裂的炮車，滿臉沮喪：“是我急了，想著三天造出來，沒舍得花時間鍛打整根炮管……”
“第一次失敗很正常。”
李開拍了拍他的肩膀，撿起那顆嵌在土裡的鐵彈，彈體上布滿細密的裂紋。
“實心彈也得換，生鐵太脆，改成精煉鋼。”
他望向遠處被震落的山岩，眼中卻沒有失望。
“記住這次教訓，下次實驗把火藥減到十斤，先試炮管強度。”
山風卷起炮管的硝煙，掠過李大牛沾滿油汙的臉龐。
他看著李開冷靜的側臉，突然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把臉：“旅長放心！下一趟我去礦山挑最好的鐵礦，熬三天三夜也得鍛出整根炮管！”
時間一晃，一個月的時間過去。
第七次改良的炮車靜靜伏在空地上，炮管不再是拚接的鍛鐵，而是整段熟鐵澆鑄的黑鐵塔。
五寸厚的藥室泛著冷光，外層箍著五道銅環，炮口被打磨得如同鏡麵。
炮車底座改成三角形鑄鐵支架，車轅上的獸頭紋飾被敲掉，取而代之的是加固的橫木。
“旅長，這次準成！”
李大牛頂著黑眼圈，手指在炮管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整根炮管在熔爐裡鍛打了三天三夜，雜質都敲出去了！藥室壁厚五寸，實心彈換成五十斤精煉鋼球，炮車支架加了減震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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