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善仁看著眼前黑壓壓跪倒的文武官員,突然覺得一陣眩暈。
這些人昨天還在吹捧他的英明,此刻卻像一群待宰的羔羊,隻想著用他的投降換取生路。
他猛地抓住城垛,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殿下!”
郡丞膝行上前,聲音帶著哭腔:“您想想徐州的百姓,想想王府的眷屬啊!李開隻要您一人,這是唯一的活路了!”
他身後的文官們紛紛叩首,額頭撞在城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尉遲雲海突然拔出佩劍,卻不是指向敵人,而是橫在自己脖頸上:“殿下若不降,末將……末將唯有一死!可六萬弟兄的性命,總不能全填在這火器之下啊!”
趙善仁看著武將們眼中的恐懼,看著文官們顫抖的背影,又想起城外那如死神般的火銃和大炮,突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冷。
“開城門……”
他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卻讓所有叩首的官員瞬間安靜下來。
“殿下?”
郡丞懷疑自己聽錯了。
趙善仁深吸一口氣,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再次開口時聲音清晰了些:“開城門……讓李開進來。”
他閉上眼睛,不敢再看城外的景象,隻覺得繡金睡袍下的身體冷得像冰。
當徐州城門再次打開時,不再是衝鋒的喊殺,而是舉著白旗的文官隊伍。
趙善仁被親衛架著走在最前麵,腳下的青石板沁著寒氣,仿佛踩在自己的墳墓上。
而李開騎著燕雲,大搖大擺地來到了趙善仁的麵前。
而趙善仁雙手抱拳,朝著李開深鞠一躬:“李旅長,本皇子,願投降!”
“隻是希望李旅長履行自己的諾言,隻要本皇子一人,放過徐州郡的百姓和本皇子的兵馬。”
李開微微一笑,說道:“那是自然!”
徐州郡雖然大,但李開並不打算霸占。
因為徐州郡是朝廷實實在在的地盤,周邊沒有蠻人,沒有福王叛軍,霸占了這裡,就要準備好迎接朝廷一波接一波的報複。
更何況,這裡的百姓和士族也不服他李開,李開對這裡也是水土不服。
這徐州郡對於李開來說,更像是一塊燙手的山芋。
與其霸占,還不如撈一筆就走。
“徐州郡其他人的性命,我是不會傷及的,我隻要皇子你一人!”
“但隻是,我這軍隊開拔一次,勞民傷財,我這一趟來的路費,皇子得報銷了啊!”
李開嘴角上揚,露出玩味的笑容。
沒錯,他就是在敲詐!
趙善仁此時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問道:“敢問李旅長需要多少路費?”
李開想了想,說道:“我要的不多,就要十萬兩白銀吧!這麼大的徐州郡,不會拿不出來這區區的十萬兩白銀吧?”
趙善仁身為皇子,區區的十萬兩,他還是有的。
但是這筆錢,他不願意出!
一想到那些文官武將勸著自己投降的那一副醜陋的嘴臉,他便是一陣惡心!
這錢,他一文也不出!
“不好意思李旅長,本皇子向來清貧,這十萬兩白銀,本皇子拿不出來。”
李開玩味一笑,看向了徐州郡的文官武將,說道:“哦?那我不管,今天我隻要這十萬兩白銀!我不管你們誰拿!一個時辰後我若是看不到這十萬兩白銀,那我可要帶兵進城了哦!”
“李旅長,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