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州牧猛地踹翻案幾,藥罐摔在地上,黑色的藥汁濺了王安一身。
他衝到親兵麵前,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吳猛帶了十萬大軍!還有五十架投石車!怎麼可能敗!”
親兵被嚇得涕泗橫流:“是……是妖術……李開有能炸開的麻袋,還有能百步殺人的鐵管……弟兄們根本擋不住啊!”
王安趴在床上,聽見“鐵管”二字,突然眼前一黑,喉嚨裡湧上腥甜。
他終於明白,李開那杆黑黢黢的鐵管,根本不是什麼破銅爛鐵,是能把他王家十萬大軍炸得粉碎的殺器。
“嘔!”
王安猛地吐出一口血,濺在潔白的錦墊上,像朵淒厲的花。
王州牧看著兒子吐血,又看看窗外沉沉的暮色,突然覺得天旋地轉。
他這輩子從未打過這麼窩囊的仗,十萬大軍竟被一千鄉兵打得丟盔棄甲……
“末將吳猛,求見州牧大人!”
此時,門外響起了吳猛的聲音。
“進來!”
吳猛掀簾進來時,渾身的泥濘混著血凍成了冰碴。
他的甲胄碎了大半,左臂不自然地耷拉著,顯然是斷了。
剛跨進暖閣就“撲通”跪倒,積雪從他發間簌簌掉落,在地上積了一小堆。
“州牧……恕罪……”
吳猛的聲音比破鑼還啞,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傷口,疼得額頭冒汗。
“末將……末將無能……”
王州牧看著他這番慘狀,怒火“騰”地竄上頭頂。
他一腳踹在吳猛胸口,將人踹得在地上滑出半尺,斷骨摩擦的脆響聽得人牙酸。
“恕罪?”
王州牧的聲音像淬了冰。
“十萬大軍!五十架投石車!你告訴我你敗了?我兒子的腿都快廢了!你就是這麼給我報仇的!”
吳猛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沫,卻不敢擦:“不是末將不力……是李開那廝的武器太邪門……”
他抬起頭,眼裡滿是驚魂未定的恐懼。
“那武器似乎叫什麼炸藥包!”
“那炸藥包……一炸開來像地裂了似的,鐵珠子跟下雨似的,一個炸藥包下來,百十人就沒了……還有那鐵管,能在百步外打穿鐵甲,弟兄們根本近身不得啊!”
“妖術!全是妖術!”
吳猛突然嘶吼起來,像瘋了一樣。
“末將親眼看見,三架投石車剛架起來,就被一個炸藥包炸成了碎片!騎兵衝上去,還沒到跟前就被鐵管掃倒一片……那不是打仗,是屠殺啊!”
王安在床榻上聽得渾身發抖,他想起李開抵在自己眉心的火銃,想起那冰冷的金屬觸感,突然覺得後頸發涼。
原來自己能活著回來,全是因為李開當時沒下殺手。
王州牧盯著吳猛扭曲的臉,耳邊全是“炸藥包”“鐵管”“屠殺”這些字眼。
他征戰半生,見過最凶悍的蠻族,用過最厲害的強弩,卻從未聽說過能把人炸成碎片的武器。
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打濕了錦袍的前襟。
“他……他有多少那樣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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