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公連忙喊道:“不可啊!那李開說了,若是朝廷派兵,他就……就撕票!”
皇帝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
白公公見狀,又道:“依奴才看,不如先派人穩住那李開,假意答應他的條件,換回公主再說。等公主平安歸來,再派高手取他狗命,報仇雪恨!”
皇帝沉默良久,最終重重一拳砸在旁邊的龍椅扶手上,扶手瞬間裂開一道縫隙:“就依你說的辦!但你給朕記住,若是玉裴少了一根頭發,朕定將你淩遲處死!”
“奴才遵旨!奴才萬死不辭!”
白公公連忙磕頭謝恩,額頭磕在金磚上,滲出血來也不敢停。
他暗暗鬆了口氣,總算用公主的名頭躲過一劫,至於李開拜師之事,早已被他死死壓在心底,這輩子都不會說出來。
皇帝重新坐回龍椅,望著屏風上的遊龍紋樣,眼神陰鷙:“李開,你敢動朕的女兒,朕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消息是三天後傳到清風寨的。
一個從沐陽郡來的貨郎,哆哆嗦嗦地告訴李開:“旅……旅長,現在周邊郡縣都貼了告示,說……說誰敢賣糧食給青山縣、沐陽郡和清水郡,就是通敵,要……要抄家的!”
李開正在後院教蘇玉和黃玉玲認字,聽到這話,手裡的狼毫筆“啪”地掉在紙上,暈開一大團墨漬。
“狗皇帝!”
他猛地站起身,眼裡的怒意幾乎要溢出來。
“為了對付我,竟然拿三個郡的百姓開刀!”
沐陽郡和清水郡雖不歸他管,但這半年來,靠著和青山縣的貿易,百姓日子剛有起色。
如今斷了糧路,不出三個月,就得餓死人!
馬勇聞訊趕來,手裡還攥著半張告示,氣得臉都紫了:“旅長,這狗皇帝太不是東西了!要不咱們反了吧!帶弟兄們去搶!附近的糧倉有的是,搶過來夠咱們吃三年!”
“搶?”
李開冷笑一聲:“搶得了一時,搶得了一世?這次搶了,下次呢?百姓跟著咱們,總不能天天過刀頭上舔血的日子。”
他在院子裡踱了兩圈,突然停下腳步,眼裡閃過一絲精光:“我要開個廠。”
“廠?”
馬勇愣住:“啥廠?”
“化肥廠。”
“化肥廠?”
馬勇撓了撓頭:“那是啥?能吃?”
“不能吃,但能讓地裡長出更多糧食。”
李開蹲下身,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簡單的麥田。
“你想,一畝地原本能收一百斤糧食,用了我這‘化肥’,就能收兩百斤,甚至三百斤!咱們自己種得多了,還怕他斷糧?”
馬勇瞪圓了眼睛:“有這麼神?”
“比這還神。”
李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化肥啊,就像是土地的補藥。土地缺了勁兒,莊稼就長不好;施了肥,土地有了勁兒,莊稼就能瘋長。咱們青山縣有的是荒地,隻要有了化肥,全都能種上糧食,到時候彆說三個郡,就是養活十萬大軍都不在話下!”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硝石、硫磺、煤炭,這些東西咱們山上都有,隻要按方子配,就能做出化肥。馬勇,你立刻帶人去讓人收集人畜糞便,還有草木灰,這些都是原料。”
馬勇雖然還是半懂不懂,但見李開說得篤定,立刻挺胸應道:“是!旅長,您說咋乾就咋乾!”
“還有。”
李開補充道:“讓弟兄們多打些土坯,在寨外建幾間大廠房,再找幾個會打鐵的,我要畫圖紙,做些簡單的機器。”
蘇玉和黃玉玲走過來,蘇玉手裡還拿著那張被墨漬弄臟的紙:“夫君,這化肥廠,真能成?”
“一定能成。”
李開握住她的手,眼裡閃著光:“等咱們的糧食堆成山,彆說一個皇帝,就是十個皇帝,也彆想拿捏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