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用他們的親人當引子,再加上連日圍困,不用咱們攻城,他們自己就會先嘩變。”
他頓了頓,補充道:“派人去附近村落買些酒肉,讓弟兄們好好休息,咱們……就陪金在國耗著。”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緊閉的城門和城下哀嚎的俘虜身上,透著一股詭異的平靜。
一轉眼,三天過去了。
遼東郡城下,早已沒了起初的喧囂,隻剩下壓抑的死寂。
城牆下的空地上,整整齊齊地堆著三百多具高麗俘虜的屍體,血腥味混著夏日的暑氣,彌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每隔一個時辰殺十個的命令,李開執行得毫不含糊。
起初城上還有哭喊和哀求,到後來,隻剩下死一般的沉默。
連金在國都不敢再站在城頭,那些士兵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讓他渾身發寒。
城內的糧草也漸漸告急。
金在國為了加固城防,早就封鎖了糧倉,普通士兵和百姓隻能分到少量粗糧,餓肚子的人越來越多,怨聲載道。
這日深夜,月黑風高。
遼東郡城內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喊殺聲,緊接著火光衝天!
“殺啊!殺了金在國這個狗東西!”
“打開城門!投奔李旅長!”
“為親人報仇!”
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連日的死寂。
城牆上的高麗兵早已人心渙散,聽到內亂的消息,紛紛扔下兵器,要麼跑去加入嘩變的隊伍,要麼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李開正坐在帳中看地圖,聽到城內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來了。”
馬勇興奮地拔刀:“旅長,咱們要不要趁機攻城?”
“不用。”
李開擺了擺手:“等著就行。”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緊閉了三天的遼東郡城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一群手持兵器的高麗兵簇擁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走了出來,正是金在國!
領頭的是一名高麗武將,他單膝跪地,對著李開抱拳道:“李旅長!我等已擒獲金在國,特來獻城!隻求您能放過城中無辜士兵和百姓!”
金在國被打得鼻青臉腫,頭發散亂,嘴裡還在瘋狂地咒罵:“金虎!你這個叛徒!本王饒不了你!”
那名叫金虎的武將冷冷地踹了他一腳:“閉嘴!若不是你昏庸無能,不顧弟兄們的親人死活,怎會有今日?”
他轉向李開,再次叩首:“旅長,金在國的親信已被我等斬殺,城中百姓和士兵都願歸順您!”
李開翻身下馬,走到金在國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四十萬兩白銀,在哪?”
金在國惡狠狠地瞪著他,咬牙道:“休想!那是大天朝廷送給我們高麗的!你敢動……”
啪!
馬勇上前一步,狠狠一巴掌扇在金在國臉上,打得他嘴角流血:“旅長問你話,敢頂嘴?”
金在國被打得腦袋嗡嗡作響,卻依舊梗著脖子,嘴角淌著血沫嘶吼:“銀子……早就被本王運回高麗了!你們這群鄉匪,休想拿到一分一毫!”
李開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轉頭看向金虎:“他說的是真的?”
金虎連忙搖頭:“回旅長,並非全是實話!四十萬兩銀子確實運走了一半,但還有二十萬兩藏在城主府的密庫裡,是金在國留著應急的!他隻是想故意激怒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