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對他的記憶十分深刻,因為他見過這位老者好幾次了。
每一次那些作惡者馬踏流民營時,這位老者都會出現,甚至奮不顧身地以羸弱的身軀硬生生擋在馬前,甚至還挨過王啟一馬鞭,臉上的鞭痕還曆曆在目。
這樣硬氣而有風骨的人,永遠值得他尊敬!
抬頭望過去,儘管已經成為流民大半年了,臉上滿是營養不良的菜灰色,但老者卻依舊腰杆拔得筆直,氣質極為出眾。
“辰哥兒,這位便是流民們當中最為德高望重之人,陸三淵陸夫子,我們帶他來見你。”
徐江笑道。
陸三淵向著李辰走了過來,先拱了下手長揖道,“老朽陸三淵,拜見大執事!”
“大執事?”李辰一怔,稍後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是共助合作社的大執事呢,他忙得險些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冷不防有人這樣稱呼他,還真有些不太習慣呢。
“在這裡就不要客氣了,都是一家人,陸夫子喚我辰哥兒便是。”
李辰笑道。
“老朽,陸三淵,撫州金溪人氏,我……”
最開始那個帶著全體流民拜謝李辰三叩首的老者剛說到這裡,李辰便吃了一驚,眼神凝定望向了他,“夫子難道就是人稱象山先生的陸三淵陸夫子?”
“大執事也知道老朽薄名?”
陸三淵一怔。
李辰心下泛起驚瀾,握住了陸三淵的手,“陸夫子,我當然知道您啊。
您的大名在學界如雷貫耳,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
小子能在這裡見到您,當真是,三生有幸!”
其實他一個鄉野小子,再加上這是一個曆史中並不存在的朝代,怎麼可能知道什麼陸三淵是誰?
但是,小婢妻學識淵博,她是知道的。
與他閒話聊天時,小婢妻說起過陸三淵,並且極為推崇。
因為,她的西席先生,就曾經是陸三淵的學生。
陸三淵,那可是象山書院的開創者,自創微精微心學之說,是現在這個世道中難得的大儒,學界裡泰山北鬥一般的人物。
隻不過他自視極高,從不屑入仕做官,隻在象社結茅講學,但門下弟子無數,不少都是朝廷重臣。
沒想到,這位大名鼎鼎的老夫子,居然也飽受雙蠻亂世的苦難,成為了流民其中的一員?
“慚愧慚愧,老朽一生隻知經營內心,隻道心即為理,宇宙便是吾心,卻空有求道之誌,無有求道之能,身於亂世,無能為力,甚至自己也常在生死邊緣徘徊。
若不是大執事,老朽怕是要不了幾日,也要變成枯骨一堆了。”
陸三淵感喟長歎道。
“夫子太過自謙了,今能得見夫子,才是小子三生有幸!”
李辰握著陸三淵的手真誠地道。
隨後,請陸三淵坐了下來,幾個人邊喝茶邊敘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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