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謝府出來之後,厲延貞沒有返回水井巷,直奔親仁坊而去。
前往淮陰,對厲延貞來說,還是存在一定危險的。
他雖然準備,帶著田壯一同前往。但是,此前他已經問過,田壯並沒有去過淮陰。
他需要一個熟悉淮陰的人,才方便行事。
田壯顯然不是合適的人選,厲延貞所需要的,不僅對淮陰熟悉,還要有一定的身手才是。
雖然還未成行,但是厲延貞內心卻感覺到,此次淮陰之行,定然不會那麼容易。
在答應田壯的時候,厲延貞就已經考慮到,應該向何人尋求幫助。
親仁坊,劉府。
厲延貞被門前的兩個壯漢攔下,雖然他們並沒有攜帶利刃,腰間卻彆著一根尺來木棒。
對於盱眙城中的這個團頭,厲延貞不僅聽馬行徼說起過多次。
而且,曾經在言及蕭惠拉攏豪紳之時,老師謝康也曾經提到過。
要說起來,厲延貞和劉行舉之間,也算是間接的有過了交道。
馬行徼用來監視李澤亮等的人,都是劉行舉的手下。其實,從這一點上,也讓厲延貞看出來,馬行徼對劉行舉還是非常信任的。
所以,在下定決心要前往淮陰之時,他就已經決定了,要向劉行舉借幾個人手。
“煩請稟報,宜德坊厲延貞求見劉郎君!”
兩個漢子,上下打量了厲延貞,其中一人揮手讓他等著,轉身前去稟報。
須臾間,匆匆腳步聲,從劉府大門內傳出來。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厲延貞麵前,頓時讓他愣住了。
劉三爺?他怎麼會在這裡?
“果然是小郎君,剛才下人稟報,我還不敢相信。卻不曾想,真是厲郎君登門。快!裡邊請!”
看著熱情不已的劉行實,厲延貞發懵的問:“劉三爺,你何以在此?”
呃……
厲延貞如此一問,劉行實也是一愣,轉即便明白,看來厲延貞是真的不清楚狀況,故有此一問。
“哈哈!卻是劉某失禮,還未告知郎君。這裡就是我家,我與家兄同住一宅。”
厲延貞詫異,難道劉三爺就是劉行舉。似乎察覺到了,厲延貞心中所想,劉行實道:“我叫劉行實,大兄劉行舉。厲郎君此來,可是要見大兄?”
“正是!不知劉先生,可在府中?”
劉行實的解釋,卻也讓厲延貞釋然。雖然知道,劉行實乃是盱眙城內的團頭,卻怎麼都看不出來,他像是一方地下梟雄。
“大兄正在家中會客,因此未能前來親迎,還望厲郎君見諒。”
“不敢,倒是延貞唐突了,不知府上有貴客。若是不便,延貞先行告辭,閒暇之時,再行拜訪兩位郎君。”
聞聽劉府有客人在,厲延貞就不想進去了。他現在的行蹤,還是要對他人保密的,不然落到李澤亮等人耳中,就麻煩了。
劉行實卻攔住他道:“厲郎君且慢!大兄已經吩咐,讓在下帶你前往後院等候,等府中客人離去,他再與郎君一唔。”
厲延貞有些躊躇,心中還是有些擔憂。不過,劉行實似乎有所預料一樣,還特意讓劉行實轉告,厲延貞前來之事,並不會被府中客人知曉。聽到這話,厲延貞就不再推辭,便隨劉行實進入劉府。
在劉府後院正房,從劉行實口中得知,此時前廳中的客人,居然是蕭惠,著實讓厲延貞心頭一驚。
不過,既然有了劉行舉的保證,他隻能夠期盼,能夠真的瞞住蕭惠。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左右,正在厲延貞和劉行實閒談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門口。劉行實見狀,便站起身來。
來人身高將近八尺唐小尺,約現在不到2米4。),體型壯碩,方臉葉刀眉,虎目闊口。走進來,猶如小山般,將房門的光線都給遮蔽了。
往房中一站,彪悍之氣,油然而出。厲延貞看的出來,這種人,定然是經過很多殺戮,否則不會,無形中迸發出如此氣息來。
“厲郎君久候,還請見諒!”
劉行舉麵帶笑容,拱手向厲延貞拱手一揖。
“劉先生言重,唐突攪擾,還望見諒!”
厲延貞同樣拱手一揖,卻讓劉行舉眼前一亮。這小郎君,看上去年紀不大,舉止卻如此博古不驚。不愧是,世家門閥之人教出來的弟子。
劉行舉請厲延貞坐下後,直言問道:“不知郎君才來,有何見教?”
厲延貞同樣坦率而言道:“不瞞劉先生,延貞登門拜訪,是向先生救助來的。”
“哦……”
厲延貞的話,還是讓劉行舉有些驚訝。不明白,謝康的學生,會有什麼事情,能夠求助到自己頭上的。
“延貞今日得知,馬班頭多日前,前往淮陰會友。到了約定返回之期,並未能及時返回。民壯隊長杜彬大哥,前往淮陰尋找,卻也沒有了消息。他離開之前,曾讓田壯轉告在下此事。延貞深思之後,恐他們在淮陰,會遇到什麼麻煩。所以,想要前往淮陰一探究竟。隻是,在下對淮陰的情況,卻一點都不了解。所以,就想要從劉先生這裡,借一位對淮陰情況比較熟悉的人,能夠為在下帶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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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班頭還未回來?”
聽著厲延貞的述說,劉行舉的眉頭漸漸的蹙了起來。從他隨後的詢問,看來也是知道,馬行徼前往淮陰的事情。
“劉先生,馬班頭離開之時,可是對你有什麼交待?”
劉行舉卻搖頭道:“不曾。隻是曾讓人帶話,他要出城幾日,讓我對城內的那幾個人,多加留意。”
厲延貞明白,劉行舉口中的那幾個人是誰。從這點上來看,馬行徼離開的時候,對城內情況還是有些擔憂,這才會叮囑劉行舉的。
如此看來的話,馬行徼更應該如期返回才是。此時沒有回來,定然有了什麼意外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