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述本隻是想借機敲打一下詹姆斯張，也沒打那批物資的主意，免得他被逼得狗急跳牆。
現在小鬼子居然主動摻和進來當背鍋俠。
這要不去搶一下，那可就太說不過去了。
仔細一想，小鬼子肯定不知道那批物資來源，否則早就上門威脅，沒必要兜這麼大的圈子…
這樣更好。
事後陳述就能將所有的黑鍋，全部扣在小鬼子腦袋上，激化詹姆斯張和小鬼子的關係。
陳述也知道，詹姆斯張是個很謹慎的人。
這事沒個十天半個月出不了結果。
當初為了給他挖坑，陳述也是等了快半個月才讓他主動跳進來。
耐心點，不怕沒肉吃。
陳述繼續偷聽兩人談話，也獲得了不少信息。
和黃錦榮見麵人的叫胡力夫，原先是公共租界的便衣密探，負責搜集一些社會情報，後來因為勾結黑幫被發現，目前投奔了常宇青。
陳述聽過這家夥的名字，和黃錦榮一樣的青幫通字輩成員，淞滬淪陷後主動投降當了漢奸。
又比如常宇青一夥人目前正效命於井上公館，聽從井上日昭的命令。
胡力夫臨走前，又嘗試拉攏了一下黃錦榮。
但黃錦榮這隻老狐狸依舊在打太極。
說什麼自己隻想安心養老，這些事應該交給你們年輕人去做。
這番糊弄鬼的說辭，自然沒人相信。
直到胡力夫離開，陳述又聽到黃錦榮輕笑說：“現在是人是狗都想拉攏我，都退休了，還不讓我安生。”
“誰讓您威望最高，那幫小的還得看您臉色行事，有了您支持，幫會那群年輕人也知道往哪裡使勁。”黃錦榮帶的貼身護衛拍著馬屁。
“記住，越是這樣，越不能亂站隊，左右逢源才活得足夠久。”黃錦榮感慨道。
媽的，這老狐狸，還真夠雞賊。
不敢正麵投敵，還不是自己擔心做過了，日後被國府清算，想給自己找一個退路。
直到竊聽卡效果消失，也沒啥有價值的對話，陳述才帶著小啞巴出了浴德池。
衝洗乾淨，又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小啞巴明顯比之前精神很多，懷裡抱著那些被浴池打包好的舊衣服。
這是他母親親手縫的衣服，小啞巴又哪裡舍得丟掉？
陳述也不再管他，租了輛推車，買了些日常用品，又在自己家附近，租了一套單獨的小院，找了個老媽子簡單布置一番。
“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了，在這好好生活。”陳述說著又從兜裡掏出10塊大洋，連同大門鑰匙一起遞給小啞巴：“這些錢你暫時先花著，不夠再問我要。”
既然想收小啞巴為自己所用，那肯定要舍得出血。
連錢都舍不得給，還指望誰為你賣命？
小啞巴為人淳樸，性子簡單，隻會更有用。
聽到這話，小啞巴內心愈發感動，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對他而言。
家這個詞已經很遙遠了，看著陳述手中大洋，小啞巴阿巴吧地說著，擺手表示拒絕。
自己啥都沒做，哪能又吃又喝又要錢的?
“給你你就收著，就算想做事…”
做事？
陳述忽然想到，在沒有準確的情報之前，順泰碼頭那邊得盯著才行。
但自己有正經工作，不能一直泡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