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陳述起身走到鄭子名身邊。
彆說,這家夥化妝功夫還挺有一套。
胡子亂糟糟的,皮膚黝黑,就連姿態神情都很像淞滬大街常見的腳夫。
還真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隻不過,他的偽裝還是有些瑕疵。
“陳先生,您的糕點。”趁著將糕點丟給陳述的功夫,鄭子名壓低聲音,語速飛快說。
“老板說了,儘快除掉張維恭。”
“關於蒲家,斬草除根!”
“辛苦。”陳述微笑接過糕點,同樣壓低聲音說:“你的鞋太乾淨了,下次注意。”
鄭子名心裡一驚,借著點頭的功夫,迅速瞥了眼自己的鞋,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問題所在。
陳述所說的乾淨,並不是說穿著新鞋,而是一種感覺。
鄭子名腳下的鞋子經過做舊,上麵帶著幾層補丁,就連鞋底也有納了幾次的痕跡。
這很符合腳夫這種底層人民的人設。
沒錢換新鞋。
但唯一的問題是,鞋麵很乾淨,灰塵很少,根本不符合鄭子名偽裝的角色。
常年在外當腳夫的人,那可是走街串巷,啥路都得走幾遍,鞋麵就沒乾淨的,有這清潔鞋麵的功夫,還不如多送兩趟貨。
“不辛苦,不辛苦。”鄭子名連聲說著,轉身離開報社。
心裡卻有些佩服自己這小師弟。
可以啊。
這點自己確實是疏忽,以後得多加改進。
任何細節都必要符合自己的人設才行。
陳述拎著糕點回到座位,給同事分著雙釀團。
除了謝禮亭。
倒不是陳述小氣,舍不得這仨瓜倆棗,而是這狗東西坐著不動,一副你得親自來我麵前給我的模樣。
所以陳述也懶得慣謝禮亭。
你丫愛吃不吃。
一時間,報社內飄著雙釀團的香味。
大家都吃得很開心。
隻有謝禮亭受傷的世界達成。
不得不說。
沈大成家雙釀團的味道的確不錯,一口咬下,一層淺褐色的豆沙率先映入眼簾,再咬一口,就會噴出黑洋酥。
甜糯香美,涼爽可口,不愧是風靡上海灘的小吃之一。
潛伏工作壓力本來就大,所以陳述也很比較偏愛甜食,這雙釀團的口味正符合他的口味。
見陳述似乎很喜歡吃甜食,一旁的林希微沉默不語,默默記下了這一點。
“陳述啊,關於仙鶴俠侶的後續情節,你打算怎麼發展呢?”林遠慎一口將雙釀團吞下,掏出兜裡的手帕,優雅地擦了擦嘴巴。
“是啊,陳述,說說唄,大家都是同事,彆吊我們胃口了。”聽到這,謝禮亭來了精神,湊上前,偷摸想順一個雙釀團。
但還沒等他摸到,陳述就假裝不經意地將點心盒拿起,又分了一圈,盒子裡此刻隻剩下最後一個雙釀團。
陳述將最後一個雙釀團吃下,見謝禮亭的眼神,將空盒子放在他手上:“你想幫我丟啊,謝謝了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