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共租界潛伏這麼久,陳述也是第一次見鄭子名掛這種牌子。
但越是緊急情況,越是要沉住氣。
意誌力得到加強後,陳述沒有半點慌亂,又在街上溜達一圈,趁著街上行人無人注意,迅速溜進一條小巷,換了身衣服,又簡單更改了下麵容,這才快步走進當鋪。
鄭子名在櫃台裡來回踱步,目光時不時看向門外。
見陳述走進來,微微一愣,感覺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但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直到陳述說了一句:“老板,你這又有好貨往外出?”
鄭子名微微一愣神,反應也很快,微笑說:“是有一些,都是客人沒來贖回的東西,放著也是放著,我正好也趁機回回血。”
“既然如此,那就帶我見識見識。”陳述又說。
對完暗號,鄭子名將陳述引到了後院,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跟來,這才小心地關上房門。
打量著椅子上坐著的陳述,鄭子名問:“你怎麼成這樣了?”
“總不能每次見麵都頂著自己的臉。”知道事關重大,陳述也收起開玩笑的心思:“出什麼事了,你要掛緊急聯絡的牌子?”
“總不能是咱們軍情處又出一個叛徒,將潛伏在公共租界內的人員名單泄露?”
“如果是這樣倒還好了。”鄭子名無奈搖頭,深吸一口氣,看向陳述,壓著內心的怒火:“幾個月前,金陵的事,你應該聽說了。”
聞言,陳述忍不住捏緊拳頭,點了點頭。
小鬼子在金陵的暴行他自然知道。
一座千年古都,愣是被它們變成人間煉獄。
“有一位外國記者,成功用手中的相機,記錄下了日本人在金陵的暴行…”鄭子名又說。
好事啊!
鬼子以沒有現場照片,錄像為借口,根本不承認這件事,很不要臉的宣稱這都是國際社會對它們的刻意汙蔑。
如果是能將拍攝到的照片公之於眾,就能讓全世界都知道小日本的暴行。
欣喜之餘,陳述也敏銳地覺察到不對勁。
如果此事真有那麼簡單,鄭子名又何必掛牌和自己見麵?
果然。
鄭子名表情嚴肅:“我們得到消息後,立刻派人接應,但來到淞滬附近時,卻遭到日本特工的圍剿,我們的人拚死保護,但卻在躲避日本特工追殺過程中,跟他走散了。”
陳述鬆了口氣。
死咬著一路,足以說明日本人為阻止照片麵世有多著急。
如此一來,更要找到那膠卷。
“但可以肯定,他已經進入了公共租界。”鄭子名又說。
聽到這,陳述也大概猜到此次的任務內容。
“日本人為了避免自己的暴行泄露,已經派遣了特務潛入租界,準備針對那名外國記者展開刺殺,試圖阻止他將膠卷公之於眾。”鄭子名繼續道。
“所以我們的任務就是搶在日本人之前找到他,保護其安全,並拿到這膠卷送往江城,公布日本人的罪行!”
陳述重重點頭:“那記者的詳細信息呢,長什麼樣子,有什麼特征,叫什麼名字?”
“租界內的洋人可多了去了,我挨個調查得查到啥時候?”
鄭子名拿出一張照片遞給陳述:“他叫克魯斯,這是他的照片,你一定要記住他的長相,決不能出錯!”
陳述接過照片。
白人,偏瘦,鷹鉤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