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挺了解我們?”老白故意問。
實際上他也清楚瞞不住,昏迷前還在郊外,醒來就到租界內,見到一個受了槍傷的人也不害怕,反而是主動醫治。
但凡是腦子沒問題的特工,都能猜到自己的身份不簡單。
“我傷的是胸口,又不是腦袋。”鄭子名有些頭疼。
活是活下來了,但事後如何上報又是一個問題。
“不行,我得走,我還有一堆事需要處理,不能在這多待!”鄭子名掙紮著起身。
去掉上報問題,自己還有個陳述的下線。
他肯定已經知道當鋪關門的事,長時間關門肯定會引起他的警惕,必須得儘快恢複聯係,免得他做出什麼錯事。
鄭子名掙紮著起身,但終究還是徒勞。
“你瘋了,就你現在這樣子能往哪走,怕是出門沒多久,就會引起在外日本特務的注意,然後再將你們一鍋端。”老白一把將鄭子名按回床上。
“你彆攔著,我這…”鄭子名及時刹車,故意說:“總之我不能在這裡多待,我必須得讓他們知道,我還活著,這樣才不會出事。”
“就算我不攔著你,你覺得你能出去嗎?”老白閃身讓出一條路,做了個請的首飾:“你想出門送死,我不攔你。”
鄭子名再次掙紮了幾次,最終還是放棄,滿臉懊惱。
“安心養傷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老白又說:“我現在去幫你熬藥,你可以好好睡一會。”
撂下一句話後,老白不再搭理鄭子名。
鄭子名雖然無奈,但也沒什麼辦法,仔細想想,當前還算是安全事件內,隻想著儘快養傷恢複,然後和陳述重新建立聯絡。
雖然鄭子名想的很好,但意外還是發生了。
當天晚上,鄭子名就出現了非常嚴重的反複高燒情況,並且傷口也開始出現炎症,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夜。
鄭子名床前。
這會的鄭子名正躺在床上,雙眼緊閉,額頭上蓋著一條毛巾,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臭味。
“怎麼會這樣?”袁克雨皺眉問。
“我說了,這裡不是專業醫院,隻能儘可能的救治,況且又沒在手術中使用消炎藥,術後出現這種情況很正常。”老白有些無奈,很直接說:“如果硬扛的話,我不保證他能活多久。”
袁克雨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遞給老白,先給他用:“應該夠用幾天了,剩下的我再想辦法。”
“磺胺?”老白擰開蓋子,倒出一片藥,驚訝道:“這麼好的東西你哪弄來的?”
“先喂,彆問那麼多,否則人死在這隻會更麻煩!”袁克雨低聲說。
鄭子名這家夥負責租界內的事宜,所以極有可能知道陳述的真實身份是什麼,當初願意救下他,除了因為鄭子名人的確不錯外。
更因為他讓袁克雨感覺是一個極好的突破口。
“這可是好玩意啊,留給咱們自己的同誌不好嗎?”老白有些舍不得。
“就當我欠你的,近期我會想辦法再弄到一批!”袁克雨悶聲說。
老白不再猶豫,將手心的藥塞進鄭子名嘴裡,旋即又喂了一碗水,轉頭看向袁克雨道:“說好了,你又欠我一批藥。”
“又?”袁克雨問。
“廢話,你昨天不也說會給我的嗎,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用你的話就是,豈能混為一談?”老白耍無賴。
藥品本來就難,既然能逮到機會,肯定是能坑多少就坑多少。
鄭子名還在昏迷,袁克雨也懶得和老白掰扯這些沒用的話。
“他清醒的時候和你說了什麼?”袁克雨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