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鬆多與李曉明對飲了一杯,
又指著對麵一人,為李曉明介紹道:“陳將軍,這位是安北將軍劉虎,
是受陛下之命,與我一起鎮守這新平郡的,
嗬嗬,劉虎將軍勇猛善戰,也是單於的得力乾將,
這兩日我率軍外出,劉虎將軍在此守城,所以你們還未見過麵。”
李曉明因失了羌王姚弋仲這個人質,心中底氣全無,
今天又看到匈奴人殘忍嗜殺的情景,再不敢有半分囂張了,
連忙畢恭畢敬地站起,拱手道:“久仰劉將軍大名,今日幸會了。”
劉虎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年紀,個頭雖不算高,但目光炯炯,很有精神,
身材倒有幾分像是孫文宇,長的蜂腰猿背,一看就知武力不差。
這劉虎見李曉明恭敬客氣,不知他的深淺,
也拱起手,坦然笑道:“陳將軍,幸會了。
我原是鐵弗部赫連家的赫連虎,承蒙陛下賜姓為劉,因此你叫我赫連虎或是劉虎都行。”
李曉明心中震驚,心想,赫連家後來出了個猛人叫赫連勃勃,此人可是建立了大夏國。
算算時間,這赫連虎八成是赫連勃勃的爺爺輩,後世肯定也是被追諡為帝的人。
李曉明又見到了個曆史大人物,不由得心懷景仰,對劉虎格外的尊敬客氣,
劉虎眼神中也對李曉明透露出幾分興趣。
路鬆多又指著劉虎下席的一人,向李曉明介紹道:“這位是偏將軍折朋,
是我屠各部的勇士,你們見過麵的。”
李曉明抬頭看向折朋,二人仇恨的眼神互相碰撞了一下,各自略拱了拱拳便重新坐下。
路鬆多向劉虎笑道:“我們昨夜與陳將軍率領的商隊,發生了些許誤會,
激戰了一整夜,雙方互有死傷,實在是有些遺憾。”
劉虎情商極高,向李曉明笑道:“這種事情也算不了什麼,
如今亂世,咱們為將的,馳騁沙場之際,手下之人難免有所死傷,
真遇上了惡戰,帶數萬人出征,結果廝殺一場,主將孤身而回的,也不在少數。
咱們不打不相識,些許傷亡,陳將軍切莫掛懷,來,咱們喝上一杯。”
劉虎端起酒樽,與李曉明對飲了一杯。
兩人剛放下酒樽,坐在李曉明下首的一名將領,還未等路鬆多介紹,
就表情陰冷地,開口向劉虎說道:“哼哼,劉虎將軍有所不知,陳將軍絕不會將此事放在心上,
隻因他們隻死了數人,卻打死了我們近百名族人。”
李曉明本就有些酒意了,聞聽此言,想起了自己商隊無辜死難的數名弟兄,一時火氣上頭,
也不顧自身安危了,冷冷地道:“那還不是因為你們濫殺無辜,才挑起的爭端?”
那將領顯然脾氣不好,猛地一拍桌案,震的杯盤大響,
站起身怒道:“你這南蠻子,如今已然淪為階下之囚,還敢放肆?”
院子裡原本鬨哄哄,正在吃喝的將校們,聽見裡麵吵架,都停下吃喝,看向這邊。
李曉明聽了這話,十分生氣,抬頭看向路鬆多,
隻見這人笑咪咪地低頭倒酒,竟不出言製止。
隻有劉虎端起酒樽,試探地勸道:“哎呀,塔頓將軍,這大好的酒宴,何必如此呀?
來來來,咱們兄弟喝上一杯。”
那塔頓並不理會劉虎,站出來向路鬆多拱手道:“將軍,咱們匈奴人何時吃過這樣的大虧?
這蠻了殺了我們那麼多人,又胡言亂語,說他與單於有舊,依我看來,分明是想拖延時間罷了。
不如就地將此人斬殺,為族人複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