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明一來對姓張的頗有成見,二來生理上不喜歡漢奸,本不欲搭理張春,
但聽他說話如此謙卑,也實不好拒絕,隻得舉酒與他對飲了一個,
暗含嘲諷地隨口說道:“張將軍想家否?”
張春麵上一紅,正要說話,
隻聽旁邊楊初歎了口氣,說道:“誰能不想家呢?隻是當今天下,有家難回的人卻大有人在。”
李曉明正在詫異,還沒問出口。
楊初對著李曉明坦然一笑道:“他們都知道的,我是仇池國送來趙國的人質。”
李曉明聽後大覺尷尬,居然是這個原因,實不該問出口的,一時撓頭,不知該說些什麼。
路鬆多朗聲道:“楊校尉,你在我這裡也有兩年了,一向是任勞任怨,
我也是拿你當兄弟的,若是你想回國,不須稟明陛下,我自做主讓你回去。”
楊初拱手笑道:“多謝將軍仗義之情,隻是就算將軍放我回去,我也是回不去的。”
李曉明奇道:“這是為何?”
楊初雙眼湧起些許悲憤之色,
大聲說道:“也沒有什麼可隱瞞的,仇池國現在是我爺爺為王,並未立儲君,
大伯疑心我們父子,對儲君之位心有覬覦,
趁著趙國和仇池國不睦之際,在爺爺麵前進了讒言,將我送到長安為質。
咱們大趙的陛下卻是十分英明,根本不擔心仇池國能威脅到趙國,
對我很是照顧,讓我跟著南陽王殿下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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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本意是讓我做偏將的,隻是在下年齡尚幼,做個校尉都怕不稱職,卻哪裡敢做將軍?
我隻願做個校尉,如今來新平郡已經兩年了。”
李曉明端起酒,安慰他道:“楊兄弟不必憂慮,正所謂十年河東,十年河西,
總會有撥雲見日,否極泰來之時,你如此年輕,且等上些時日再說,
來,兄弟,咱們乾上一杯。”
“多謝陳兄。”
楊初得李曉明鼓勵,十分欣喜,舉酒一飲而儘。
因楊初的加入,酒宴氛圍得以好轉,
又因李曉明靠著個人武力,和胡謅出來的仙術,暫時擺脫了危險,心情放鬆下來,
幾人頻頻舉杯,聊些各地的用兵之事,某某人的槍法箭法如何,
漸漸地都有了醺醺之意,
隻是李曉明幾乎沒有主動和張春搭過話,張春坐在對麵有些尷尬。
夜漸漸深了,堂外匈奴將校多半醉倒,堂內幾人也坐不住了,
路鬆多歪歪斜斜地站起身來,又勸眾人儘了最後一杯酒,這才散場,
楊初口齒不清地,堅持要送李曉明回去,於是二人踉踉蹌蹌地互相攙扶著向前走去,
正走著,楊初向後麵看了看,
醉眼惺忪地問道:“陳哥,怎地......怎地咱們後麵跟著這幾個人?”
李曉明趴在他耳朵邊上,苦笑道:“兄弟有所不知,我本是成國的將軍,受命護送商隊來北方販鹽,
路鬆多將軍想要留我在匈奴效力,擔心我跑了,特意安排了這些人看著我。”
楊初瞪著眼,衝著四個匈奴兵發怒道:“娘的,匈奴狗慣會欺負人來著,早晚得將你們斬草除根。”
李曉明聽見這話,嚇的酒都有些醒了,連忙示意楊初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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