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明當著劉胤的麵,故意和路鬆多鬥嘴唱反調,
堅決反對路鬆多讓大軍據河堅守的保守策略,
可是當劉胤問他具體策略時,他卻故意賣關子不說,
劉胤見他如此態度,心中不快,就此回帳。
李曉明閒著沒事,四處查看地形,發現北岸河灘狹窄,背靠高聳的黃土台塬。
他想走出軍營外麵,去來時的黃土峽穀裡看看,
哪知剛走到北門,卻被幾名匈奴護衛攔住去路,問長問短。
他聯想到此時的處境,不禁焦躁大怒,將匈奴護衛罵了個狗血淋頭。
那人惶恐,但仍舊站在李曉明麵前,恭敬地說道:“將軍自然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卑職豈敢乾涉?
隻是將軍身份尊貴,殿下命我等務必貼身護衛,
將軍若要出遠門時,卑職須得去召喚騎兵護衛。”
李曉明沒好氣地道:“我隻在營外轉轉便回。”
說著便出了大營,往當初伏擊劉胤、趙染二人的黃土峽穀走去,一眾匈奴‘護衛’緊緊地跟在身後。
李曉明先在峽穀外仔細觀察一番,又進到峽穀裡麵走了一截路,也仔仔細細地看了地形狀況。
又手腳並用地爬上兩側的黃土台塬,查看上麵的地形,居高臨下地查看匈奴人所處的河灘地形。
一直忙活了一個多時辰,
將渭河北岸的黃土台塬,峽穀地貌,查看得仔仔細細,爛熟於胸,這才返回軍營。
一進自己的營帳,隻見孫文宇正在鋪上挺屍,
沈寧和昝瑞正抱著許多茅草,在後麵不知忙碌些什麼。
“你們在忙什麼呢?”
走過去一看,隻見兩門小炮和十幾杆火槍,都在茅草下麵蓋著,
沈寧笑道:“咱們現在匈奴大軍營中,
這些命根子,若不集中在身邊,讓我天天親眼看著,實在是放心不下。”
李曉明笑道:“正該如此,虧得有你們二位操著這個心。”
孫文宇躺在鋪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嚼著根茅草,
向眾人笑道:“你們太看重那幾件東西了,須知就像眼前這樣大規模的決戰,
你們那幾件東西,用處實在不大,頂了天能打死個幾百人罷了,
還不如有一兩千副盔甲來的實在,
你們沒看昨天夜裡,張春帶著的一千重甲兵,
就是被四五千叛軍圍著,一時半會也奈何不了他們。”
李曉明苦笑道:“還一兩千副盔甲?老孫,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估計整個新平郡,也就這千把副盔甲,還不知是多少年積累下來的,
若要讓咱們漢複縣的那幾個鐵匠打造,不知要打到何年何月去,
便是有足夠的鐵匠,隻怕也弄不來那麼多鐵。”
孫文宇從鋪上一骨碌坐了起來,眼裡放光,對幾人說道:“我看火槍這個玩意,
雖然可以一擊斃命,但用了一次後,往往要鼓搗很久,才能再來一下,
這中間要是敵人手持刀槍攻來,那便隻能成為魚肉了,
我說沈遊徼,下回對敵之時,你穿上我的明光甲衝上去試試,
便是放了槍,敵人一時也砍不死你。”
沈寧笑道:“孫哥,也不用試,你這方法不行,
你那明光甲有六十多斤,我若穿上那玩意,走路都費勁,哪裡還能衝上去?”
孫文宇又一骨碌躺倒,嘴裡含著茅草,眼珠轉來轉去,不知在想些什麼。
李曉明看他那模樣,覺得好笑,心想,用燧發槍的戰術有的是,哪用得著你臨時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