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當年跟隨趙王起兵,南征北戰,豈會嫉妒你這個斷脊降將、跳梁小醜......
你再敢胡言亂語,老子牙給你打掉。”
李曉明怕他失去理智,不敢再說狂妄之語,
隻向周邊圍觀的一眾羯人道:“大家都聽到了哈,桃豹將軍果然是看不起我,說我是個降將,還要動手打我......”
心裡卻想,夠了,不能再刺激這家夥了,說不定真會挨頓打......
眾將慌忙上前苦勸,七手八腳地拽開兩人。
李曉明重重“哼”了一聲,仿佛蒙受奇恥大辱,一甩披風鑽進大帳,
留下桃豹在原地雙眼赤紅,一腳踹翻了火盆!
寒風卷過營地,吹得篝火呼呼亂竄,那濃得化不開的敵意,卻是吹不散。
守夜的羯人士卒們,都在談論主、副將不和之事。
次日拂曉,啟明星尚在,
憋了一肚子邪火的桃豹,看著李曉明那緊閉的帳簾,
恨恨地想:老子是主將,行軍啟程這等小事,難道還要低三下四去請示那個狂妄的小人?
再跟他“商議”,隻怕要氣死老子了!
“拔營!啟程!”他扯著破鑼嗓子怒吼,嗚嗚的號角撕裂了黎明的寒氣。
羯人士卒們帶著眼屎,麻木地收拾行裝。
就在隊伍即將開拔時,帳簾“唰”地掀開!李曉明全副披掛衝出,橫刀立馬擋住桃豹!
“且慢——!”他一臉“凜然正氣”,
“天寒地凍,嗬氣成冰!此刻天色未明,寒氣砭骨,你竟讓三軍頂風冒寒行軍?
是想讓將士們未戰先凍掉手指,好成全你‘急功近利’的罵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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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曉明掐著腰,語帶譏誚,煞有介事。
不等桃豹反駁,他再次祭出殺手鐧:“趙王體恤士卒如子侄!臨行前千叮萬囑‘軍務需得商量著來’!
我身為副將,此等關乎士卒生死的大事,你為何又不與我商議?!
莫非是因昨日之小事,小肚雞腸懷恨在心?
還是說你是石姓貴胄,打心眼裡就瞧不起趙王親封的鎮南將軍?!”
“陳祖發!你莫要再無事生非,老子……老子是主將,什麼時候啟程,老子說了算!”
李曉明冷笑著對旁邊懵逼的一眾裨將說道:“大家都看到了哈,此人剛愎自用,凡事不與我商量,
打了敗仗時,趙王麵前,可不要攀扯上我。”
桃豹肺都要氣炸了,指著李曉明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待破了祖逖……老子再與你算總賬!”
說罷猛夾馬腹,帶著衝天的怨氣衝到隊伍最前,背影僵硬如鐵。
大軍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繼續前行。
將領噤聲,士卒垂首,連馬蹄踏碎薄冰的聲響,都透著小心翼翼。
大家知道的,明白是副將事多,雞蛋裡挑骨頭,
不知道的,卻自然而然地認為,必是主將桃豹脾氣不好,仗勢欺負一個降將。
鎮南將軍剛跟著中山公立下大功,顯是智謀之士,桃豹將軍諸事不與陳將軍商議,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第五日午時,蓬陂西台灰暗的輪廓,終於在地平線上顯露。
一名騎兵飛至李曉明麵前,語氣硬邦邦如凍土:“稟鎮南將軍!主將有令:已至敵前二十裡!
請將軍速至中軍大帳,商議……商議破敵之策!”
李曉明端坐馬上,望著前麵那座高台,那是昔日陳川的老巢,
又瞥了一眼遠處桃豹的那頂中軍大帳,眼珠轉了轉,嘴裡情不自禁地嘿嘿兩聲。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輕輕拍了拍馬臀,向中軍帳緩緩而行。
腰間的石勒禦賜的佩刀,與盔甲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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