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又是一陣大笑。
又商定了如何取糧,看看天色漸漸黑下來了,
因桃豹夜半子時就要發起偷襲,祖逖四人還要趕回蓬陂西台,布置圈套,必須離開了。
祖逖又忍不住將李曉明拉到一邊,又勸道:“你們沉船之事,我也都聽說了,那拓跋單於已經遠去了,
你隻身一人,難道還想冒險回成國麼?
待此間事了,你早晚須得回到哥哥這邊來,聽見了沒有?”
李曉明見祖逖如此,頗感為難,又不忍心騙他,正支吾間,
祖逖又苦口婆心地道:“我本不欲在人後講些閒話,但咱們兄弟之間,我想也沒什麼不能講的,
那匈奴劉胤和拓跋單於,一心要拉攏你,八成是為了你手裡的那件寶貝。
隻有哥哥我,是隻圖你這個人,你還看不出來麼?”
李曉明心裡回憶回憶,果然祖逖大哥,是從來沒有問過我槍炮之事的,
此時見祖逖滿眼都是殷切之情,不由得熱血上頭,說道:“放心吧祖哥,
兄弟我若從羯人這裡脫了身,必定第一時間前去尋你,到時候咱們再從長計議。”
“好好,有兄弟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祖逖聽他終於吐口表態了,十分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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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與李曉明拱手道彆,李曉明看著祖逖離去的背影,越發顯得憔悴消瘦,
忍不住上前一步,低聲道:“祖逖大哥……你也是上了年紀的人,萬望珍重身體,
若是事務操勞,可讓一眾兄弟們為你分憂!”
祖逖聞言駐足,回望李曉明,
那清瘦的麵容在微光中更顯嶙峋,唯有一雙鷹目,此刻卻亮得灼人,仿佛燃著不熄的火種。
他緩步近前,枯瘦的手掌重重落在李曉明肩頭,力道沉實,笑聲中帶著看透世事的爽朗:
“兄弟寬心!人生於天地間,豈有不死之身?
然而!
但教胡馬儘驅河北,晉人旗幟複揚舊都,祖宗疆土儘數光複——
到了那一天,祖某便是裹屍馬革,亦當含笑九泉!
大丈夫為胸中之誌殉身,豈不是快事一樁?
與兄弟共勉了......”
說罷,他不再回頭,與魏該等人掀簾出帳,迅速消失在黃昏之中。
李曉明站在原地,望著幾人離去的背影,隻覺得心頭沉甸甸的,
祖逖大哥所言,雖是豪情萬丈,卻是語出不祥,實令人心中不安。
當夜,李曉明營中探馬回報,說是桃豹將軍率領全部人馬,夜襲西台成功。
一名羯人裨將向李曉明進言道:“將軍,眼下桃豹將軍已攻占西台,不如咱們也去與他們彙合吧!
若隻是按兵不動,隻怕他取了勝仗後,必會在趙王麵前對將軍不利。”
另一名羯人裨將也附議,認為鎮南將軍若是毫無作為,難免落人口舌。
李曉明見二人也是好意,便出言安撫道:“兩位將軍隻管放心,
桃豹將軍有他的仗要打,咱們也有咱們的功要立,隻管放心回營歇息即可。”
二將無奈,隻好回營歇著,李曉明又命青青,給二人送去羊肉美酒,以安其心。
黎明時分,突然有數千晉軍騎兵劫營,
一眾羯兵驚慌失措,黑暗中與晉軍廝殺一場。
雙方互有損傷,晉軍來的快,去的也快,
李曉明對一眾羯兵下令,說夜間難辨方向,謹防敵人設伏,教眾軍各安其位,不得盲目追擊,
又讓兩名裨將統計損失,
裨將報說,隻損傷一兩百人,隻是黑暗中,見晉軍似乎劫走了不少糧餉,
李曉明又當著兩名裨將的麵,喚來陳大、陳二,問問清況。
陳大報說:“將軍們請放心,軍糧並無損失,晉軍誤把飼喂戰馬的秣料,劫走了數十車,
咱們就地補充即可。”
兩名裨將聞言,放下心來,都道僥幸。
李曉明讓兩名裨將緊守營寨,防止晉軍再來偷襲,二將領命而去。
黎明時分,又有探馬來報,說是晉軍全夥出動,不下四萬大軍,將蓬陂西台圍困的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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