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纏住!纏緊他!!”
羯兵們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如同包粽子一般,
用那條長長的馬鎧“毯子”,將段文鴦連人帶刀,死死地勒緊在那棵大桑樹上!
又交叉著在他身上纏了一圈又一圈!最後用皮索鐵環死死捆紮固定!
任憑段文鴦在裡麵如何怒吼咆哮,如何奮力掙紮!
那堅韌的馬鎧和粗大的桑樹,將他牢牢禁錮!
最終,他被裹成了一個巨大、沉重、隻露出一個憤怒咆哮頭顱的……人形鐵甲巨繭!
如同被蛛網死死纏住的獵物!
“嗬…嗬…石勒狗賊…卑鄙…無恥…放開我!有種放開我!
老子空著兩手…也能…也能殺光你們!行此下作手段…好不要臉!
天下人都要恥笑唾罵於你......”
段文鴦的聲音,充滿了無儘的不甘與悲憤!
塵埃……這次是真的落定了。
石勒看著大桑樹上那個兀自掙紮、發出憤怒咆哮的“人形巨繭”,長長地籲出了一口氣!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又揉了揉剛才被砸得生疼的胸口,望著那巨繭,猶自心有餘悸,
不敢靠得太近。
聽到段文鴦的怒罵,石勒臉上露出尷尬又無奈的苦笑,
他望了望左右同樣狼狽不堪、驚魂未定的眾人,
又望了望剛剛立下“奇功”、正拍打著身上石灰粉的李曉明,訕訕地開口道:
“段將軍息怒,此計......咳咳,乃是孤帳下,這位鎮南將軍陳祖發所獻。
實因將軍天下無敵!不行此非常之策,孤……孤帳下,實在是無人能製得住將軍!
孤為早日平息這河北戰亂,救黎民於水火,也隻好……隻好顧不得天下人笑不笑孤了……”
他這番話,說得是又無奈,又帶著幾分“坦蕩”,隻是那抹汗的手,依舊微微有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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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文鴦仍然隻是一味怒罵,石勒滿臉卻儘是輕鬆欣喜之色,並不生氣,
此時石虎已在眾羯兵的幫助下,洗淨了眼中的石灰,隻是雙眼又紅又腫,像兩個大核桃。
石勒走過來,伸手重重地拍著石虎的肩膀,溫聲言道:”方才危急之時,多虧中山公及時趕到,否則,孤......隻怕危矣......
孤往日裡,對中山公實是太過苛責了,你......“
石虎不等石勒說完,便雙膝跪地,重重地一頓首,粗聲說道:”嗨呀......王上講的哪裡話?
俺自幼便追隨在叔父麾下,這許多年月裡,跟著叔父南征北戰,不知曆經了多少腥風血雨,
叔父封俺為大將,又賜俺中山公爵位,待俺不亞於生父,俺唯有肝腦塗地,方能報之。
這亂世雖是凶險,人心亦是叵測,但隻要有石虎在,且問他哪個敢害叔父?
但凡哪個有這個念頭,俺石虎便將他剁為肉泥。“
石勒聞言,回想起早年間,這侄兒,果然是十幾歲時,便跟著自己南北廝殺,
雖是脾氣乖張暴戾不討他喜,但也實實在在是功勳卓著。
又見石虎雙眼流淚,一時分不清他是石灰蜇了眼,還是有感而發,不禁大為感動,
連忙雙手扶起,歡喜地說道:”你說的是呀,咱們是血親,是一家人,自是不該有嫌隙隔閡,
你如今已是一國公爵,孤以後再不輕易責備你了。”
叔侄二人正敘血脈之情,旁邊賀賴歡拱手道:“王上,中山公,這段文鴦現已被我軍擒獲,是就地殺了,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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