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你說的是真的麼?”青青聞言,一雙杏眼頓時亮了起來,滿是驚喜。
李曉明嘴裡塞著東西,含糊不清地道:“本……本將軍什麼時候誆騙過你?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隻是……”
他頓了頓,隨口撒謊道:“若要和你一同去了南鄉,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回北邊一趟。
我……我得先去找我那親戚告個彆,再陪著你南下,才算圓滿。”
青青歡喜得連連點頭,追問道:“這也是人之常情!你那親戚住在何處?離得遠不遠?”
李曉明眼珠一轉,信口胡謅道:“嗯……也不算太遠吧……
大概……翻過兩座山頭,再穿過一道城門樓子,也就到了……”
青青此刻心情大好,又饒有興致地問:“哦?那他是做官的?還是種田的?
如今大江以北都是胡人的天下,若他過得不如意,不如也讓他跟著咱們一起走吧!
將軍你是我的大恩人,你的親戚自然也如我的親戚一般!
等到了江南,我尋著了失散的家人,定要懇求父兄,給你們都謀個好前程!
若是不想做官,那就多給金銀田地,保管讓你們都過上衣食無憂的好日子!”
李曉明一邊喝著碗底最後一點濃稠的肉粥,一邊偷眼瞧著她那認真憧憬的模樣,
心中不禁暗歎:傻丫頭,先彆說咱們壓根去不了江南,
就算真去了,人海茫茫,誰知道你的家人如今在哪兒?
就算老天爺開眼,真讓你大海撈針,尋著了你的父兄,說不定……
說不定他們就是街邊賣豆腐的,又哪來那麼大的本事,讓我們都當官享福?
心裡雖是這般潑冷水,可看著她那雙充滿希冀的雙眼,實在不忍心戳破她的美夢,
隻好含糊其辭地敷衍道:“呃……我那親戚啊……家裡是放羊的!
隻是他家裡羊多,怕是不願意跟著咱們走,
倒是……倒是你,若不想去江南了,倒是可以留在他們家放羊。
憑我的麵子,讓他們給你分個百十隻羊羔養著,保管不成問題!”
青青聽了,歪著小腦袋,臉上的灰土直往下掉,嘻嘻笑道:“我才不要放羊哩!
等尋著了我的家人,自有我的錦繡前程呢!”
李曉明暗自搖頭,這丫頭對尋親的執念,真是十頭牛也拉不回。
他吃飽喝足,身上也暖和起來。
青青又將一件厚實暖和的皮袍子塞給他,細心叮囑道:“將軍,你既然打定了主意要走,
這兩日就老老實實挨過去,千萬彆再節外生枝了!
把這袍子裹緊了,趕緊睡下吧!”
李曉明見她如此殷勤關切,心中不由得一暖,應道:“知道了,你也快些回去歇息吧,夜裡小心些。”
肚裡有了食,身上裹著暖和的皮袍,那點寒風便算不得什麼了。
李曉明倒在乾草堆上,練了一遍‘五藏導引術’,便很快便沉沉睡去。
本以為真要在土牢裡老老實實挨過兩日,
哪知才到第二天一大早,便有數名羯兵過來,哐當一聲打開了牢門鎖鏈,將他與隔壁的石邃都放了出來。
為首的羯兵甕聲甕氣地道:“趙王有令,請二位將軍即刻前往中軍帳,商議軍機大事!”
那石邃從牢裡鑽出來,伸了個懶腰,骨頭關節劈啪作響。
他一眼瞥見李曉明,眼中凶光一閃,挑釁道:“哼!狗漢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