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渤海郡最終也沒到了劉備手裡。公孫威打算贈郡,與他本人重情重義的性格脫不了乾係,但亦為權宜之計。
巨鹿郡的一個小村莊。
遠方泛起魚肚白,黎明將至。
匈奴騎兵的鐵蹄踏碎黎明前的寂靜。千夫長揮動繪著狼頭的牛皮戰旗,一百精騎如黑色潮水般湧入村莊。
火光照亮整個村子,不明所以的百姓驚恐逃出房屋,被匈奴人割下首級
&34;殺光男人,搶走牲畜和女人!&34;千夫長用彎刀砍下老族長的頭顱,血珠濺在村口的石磨盤上。
一名匈奴人縱馬踐踏青稞地,槍尖挑著一具繈褓嬰兒的屍體,笑聲宛若豺狼。
村中建築被付之一炬,八十歲的王翁身體被利劍洞穿,釘在土牆上,眼睜睜看著孫女被淩辱。
二十四歲的遊俠祖逖握緊腰間橫刀,指節發出咯咯聲響:“天殺的匈奴人!”
劉琨憤恨跺腳:“我要殺光這群畜生!”
二人周圍聚集著二十餘名遊俠,俱是仰慕二人品性能力的好勇鬥狠之輩,紛紛叫嚷著要跟匈奴人過招。
祖逖膽大心細,敏銳地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巨鹿郡與並州隔著常山郡,這一群人是如何殺進來的?”
“莫非是僥幸逃脫戰場的小部隊?”一人說道。
劉琨注視著那群匈奴人,堅定搖頭:“非也。這群人裝備精良,顯然是長驅直入殺進巨鹿的。難道常山郡出事了?”
“數騎為一隊,分成九隊分頭劫掠,倒是草原狼的老戰術。”
幾人正交談著,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少年跌跌撞撞進屋,哭著對祖逖說:“祖大哥,我娘被擄走了!我爹被胡人當箭靶射殺。求求您救救我們吧。”
少年突然哽住,喉嚨裡發出嗚咽。
祖逖按住少年顫抖的肩膀:“我們受你們收留之恩,此時爾等有難,我們必會相報。隻是匈奴人多勢眾,兼之為騎兵,我們非其敵手。”
劉琨蹲在土地上畫地圖:“硬拚無異於以卵擊石。村西有條暗河直通斷崖下的蘆葦蕩。若能將胡人誘入那裡,占據地勢,應該能夠擋住。”
“暗河河道狹窄,騎兵施展不開。地方選好了,如何引他們上鉤?”祖逖眼睛一亮。
“簡單,號召村中百姓往那裡逃就是了。匈奴人絕對會追上來。隻有逃到蘆葦蕩,才有一線生機!”
祖逖抽出橫刀,刀身映出他堅毅的麵容:“劉琨兄弟,你我分頭行動,我帶人聚集村民逃往蘆葦蕩,你在那設好埋伏。”
“可是祖大哥,村中有近百胡人......”少年話未說完,祖逖已離開房屋。
晨光中,十八騎遊俠如離弦之箭殺進村中。
祖逖的赤焰駒當先突入敵陣,一邊劈砍,一邊放聲叫喊:“村民們,速速逃往村西蘆葦蕩,那裡有官兵!”
村民聞言,紛紛向西逃竄。
“漢人小子找死!”千夫長拍馬而來,狼牙棒帶起呼呼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