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素、傅友德之輩,固然為士卒所推崇,但殺了他們造成的負麵影響與誅殺朱元璋暴虐子嗣的正麵影響相抵,未必會引發敵軍同仇敵愾。
念及此,嶽飛應允韋孝寬之計,撥給大量金銀資其所用,令其即刻著手籌備。
十天時間彈指一揮間,韋孝寬做好了部署,今夜便是間諜行動之時。
夜色如墨,沉沉籠罩著朱軍船寨。陸炳身著親衛鎧甲,神色如常地守在朱橞帳外,目光掃視往來士卒,似乎與往日沒有任何區彆。
時近亥時,負責膳食之專人端著食盒走到帳前,陸炳上前例行查驗,用筷子夾起一口放進自己嘴中,指尖掠過菜肴時在碗沿飛快一抹,些許白色粉末悄然融入溫熱的湯汁,轉瞬便消失無蹤。
他是先夾的菜,後下的毒。
端菜之人亦是劉軍間諜,對此沒有任何反應。
帳內,朱橞正在肆意嗬斥著手下軍卒,滿臉暴戾之色。待侍從擺上酒菜,他抓起酒壺猛灌一口,便狼吞虎咽起來。
不過半炷香光景,他忽然捂住腹部,麵色驟變,嘴角溢出黑血,雙目圓睜,轟然倒在案前,抽搐數下便沒了聲息。
幾名親衛聽得帳內動靜,當即推門而入,見此情景,瞬間換上驚駭之色:“朱將軍被毒死了!”
呼喊聲驚動了營中守軍,消息如野火般迅速傳開。
此時的傅友德正端坐帳中,凝視著案上輿圖,思索應對戚繼光的之策,忽聞帳外喧嘩,剛要發問,便見幾名朱橞親衛衣衫淩亂、麵帶驚惶地闖入:“傅將軍!大事不好!朱橞他突遭不測,已然殞命了!”
傅友德猛地起身,神色一凜:“此話當真?”
話音未落,帳外又有斥候連滾帶爬地來報:“將軍!不好了!寨外戚繼光大軍列陣,似要發起強攻!”
兩件事接踵而至,傅友德心中咯噔一下,馬上意識到這絕非巧合。
他強壓下心頭驚濤,沉聲道:“慌什麼!傳我將令,全軍戒備,死守寨門!朱將軍之事,暫由親衛看管現場,待擊退敵軍再行徹查!”
軍令既出,營中士卒雖因朱橞之死而人心浮動,但迫於軍威,仍紛紛奔向陣前。
傅友德披甲登寨,指揮士卒抵禦戚繼光進攻之時,暗處的刺殺行動仍未終止。
夜色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梭於營寨梁柱之間,正是時遷。
他身著夜行衣,身形瘦小卻極為靈活,憑借對營寨布局的熟悉,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吳良的營帳附近。
此時吳良剛收到趕往前線的消息,走出軍帳大步流星前進。
時遷見狀目光一凝,伸直胳膊,手指輕動,“咻”的一聲輕響,袖箭精準穿透鎧甲,直中吳良後心。
吳良悶哼一聲,應聲倒地,當場氣絕。
另一邊,楊素聽聞前線吃緊,也急匆匆披掛上馬,趕往陣前支援傅友德。
他離去匆忙,帳中杯盞尚未收拾。柴進趁此時機,仗著間諜掩護,潛入楊素營帳。
他從懷中取出毒藥,指尖沾取少許,輕輕塗抹在杯口內側。做完這一切,他迅速清理痕跡,悄然退出營帳,仿佛從未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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