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聽罷,麵露喜色:“子綱張紘)回來了!”
“為何去了那麼久,莫非是路上出了什麼事?”
“快請他入城,想煞我也!”
話音剛落,馬超、馬雲祿兄妹也進到劉備房間裡麵。
這二人一個英俊瀟灑威武不凡,一個明眸皓齒螓首蛾眉,此刻卻哭成了淚人。
劉備大驚失色,忙走近馬超,關切道:“孟起何故如此?”
馬超一把扯開自己的衣服,指著身上的累累傷痕:“超身上這些傷,都是為主公征戰時留的。”
馬雲祿屈膝跪下,以頭撞地:“民女平日裡不曾麻煩過大人,今日隻一件事,需您做主!”
啥情況?
我大漢的驃騎將軍受欺負了?!驃騎將軍是馬超在蜀漢的官職)
劉備登時勃然大怒,久居高位培養出的威亞頃刻間鋪滿了房間:“到底出了何事!”
“你二人速速說來,是何人冒犯,我定不饒那廝!”
馬雲祿抹眼淚:“尋常人不敢招惹我家的虎須,青州上下在左將軍領導下風氣極正,亦不會冒犯我馬家。”
“民女所求,乃是長安使者,王朗之項上人頭!”
馬雲祿說完,劉備氣先消了幾分。
好歹不是手下人犯錯。若是將士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了委屈,劉備真會一條路問罪到底。甭管你什麼世家,就是皇親貴族來了,在這種問題上劉備也不含糊。
劉備扶起馬雲祿,柔聲道:“快請起來。家中廣兒尚等你照顧,你要是在我這兒磕頭磕出個好歹來,備日後如何見子龍?”
“此事儘管放心,備縱不砍王朗之狗頭,也不會叫他在劇縣好過!”
馬超兄妹大受感動,再拜離開。
高熲在一旁心驚膽戰,這無上的君威他好久不曾感受過了,今日突然見著,隻覺手腳冰冷,戰戰兢兢。
他努力平複情緒,試探著說道:“自古以來,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張紘在長安不曾受難於李世民,主公卻在劇縣殺了王朗,是否不妥?”
“未免顯得主公過分小氣。”
高熲說完,先低下頭不敢看劉備。
劉備是個暴脾氣,高熲在楊堅手下時便有所耳聞。
自己偏在對方生氣時唱反調,下場如何,高熲也不知道。
但他認為,我既為人臣,就該指出君王行為不當之處。哪怕受罰,也得儘了自己的義務。
“嗯,昭玄之言在理。那王朗在士林中亦頗負盛名,冒然殺之恐會引得孔融、國淵等人不快,此事需從長計議。”
誒,這麼溫柔?
高熲心情一鬆,趁勢說道:“依熲之見,冷落他一番即可,不必殺之。”
“之後再給馬超升官加爵作為補償。”
“畢竟馬蕩贏蕩)他們還在李世民手中,馬超也不能做太絕。”
劉備輕輕點頭:“就依昭玄所言。”
“你派人出去,就說本將軍事務繁忙不便接見,先令王朗的車隊在城外等候個一天兩天。”
“在此期間,他哪也不準去!”
“子綱單獨接回來。”
高熲領命離開。他想,這派出去的人單獨接張紘回來,卻不管王朗,王朗勢必責難。倘若處理不好,恐會使主公落得沒有禮數的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