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芷若敬裴雲酒也不是一時興起,而是見到裴雲的相貌後,和她想象中的山賊有些不太一樣。
昨日她在馬車中隻是看到了裴雲的背影,今日見麵,覺得裴雲相貌俊朗,身姿挺拔,眉宇間有著一股英氣。
和士族公子相比,少了一些書生氣,多了一些英武氣。
和在場的其他將領相比,少了一些粗獷,多了一份內斂,第一次來參加王府的宴會,既不顯得拘謹,也不顯得輕浮,有著一股灑脫的意味。
這是蕭芷若在很多人身上不曾看到的,以前王府的宴會,不少第一次來的人都顯得很拘謹,顯得呆頭呆腦的,裴雲就完全沒有這些特點。
加上裴雲以前是綠林好漢,卻會做馬麵裙,讓蕭芷若對裴雲有了好奇。
而且她內心中對於聯姻士族是很排斥的,雖然蕭丞讓她自主選擇,但框架卻也還是在士族範圍內。
雖然嘴上不說,但蕭芷若心裡卻有些反叛,廳中的這些人,包括袁正,孟超都或多或少和士族有著牽連,唯獨裴雲沒有。
畢竟他以前是山賊,沒有士族願意和山賊有牽連。
加上她還想和裴雲合作,因此這第一杯酒她選擇了敬裴雲。
殊不知她的這一舉動引起了在場,特彆是對蕭芷若有意思的公子哥的不爽。
“山賊就是山賊,哪怕成了千戶,也改不了粗鄙。”
“不錯,郡主敬酒,居然說那樣的話,真是一點禮儀都不懂。”
“這樣的山野村夫,和他同坐就是對我等的羞辱。”
“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立了點功勞罷了,還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了。”
“……”
這些士族公子們自小生活在高門大院,骨子裡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他們看不起寒門子弟,更彆提裴雲這種曾經的山賊。
在他們眼中,裴雲不過是個粗鄙的武夫,即便如今被封為千戶,也依舊不配與他們同席而坐。
原本可以當做沒看見,但心儀的蕭芷若敬裴雲酒,表現出了好感,讓這些士族公子忍不住了。
這些人說話可沒有什麼收斂,讓裴雲聽到又如何,一個小小的千戶,在這裡地位就是最低的,就算當麵羞辱了你,你也得麵帶笑容。
冷清秋有些忍不住了,裴雲給她好吃的,就是她的衣食父母,隻是這裡是王府,她也不好發作,見到裴雲沒事人一樣還在吃菜喝酒,不由有些氣急。
“他們那麼說你,你不生氣嗎?怎麼還吃喝得下。”
裴雲笑道:“有什麼好生氣的,有瘋狗朝著你狂吠,難道你也要學狗叫?咱們不和畜生一般見識。”
冷清秋沒憋住,直接笑了。
裴雲眉頭一挑,覺得以後要多逗逗這妹子,笑起來這麼好看卻整天板著個臉,浪費顏值。
他的聲音也沒收斂,廳中眾人都聽到了,不由為之一靜,接著眾人臉上露出不可思議之情。
一名士族公子更是直接跳了起來“你罵誰是瘋狗?”
“誰接話誰就是咯。”裴雲臉上帶笑。
“你……”
那名士族公子氣得渾身發抖,其餘士族公子也都臉色不善,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膽子這麼大的人,居然敢當著他們的麵罵他們是瘋狗。
又一名士族公子站了起來,向著蕭丞一禮:“王爺,裴雲粗鄙不堪,豈能和我們這些高門士族同坐,我建議將他趕出去。”
“對,將他趕出去!”
其他士族紛紛附和,袁正有些難看,裴雲是他手下,如果將裴雲趕出去,他臉上也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