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經這樣說道:“當你深深地愛上某個人時,那麼他她便能夠隨時隨地影響到你的心情,甚至如同控製著你的天氣一般。”實際上,這句話不僅僅適用於情侶或者夫妻之間,即便是在血濃於水的父子關係之中,也同樣如此貼切。
就拿方炎來說吧,這個成長於一個頗為特殊家庭環境中的孩子,自幼以來便不懂得何為嫉妒。一直以來,都隻有彆人會對他心生羨慕與嫉妒之情,而他卻從未有過嫉妒他人的時候。畢竟對於方炎而言,那完全就是一種多餘的情緒。
然而,就在此刻,當他親眼目睹坦坦對著一個素未謀麵的陌生女子展露出比跟自己相處之時更為開心、更為燦爛的笑容時,方炎心中竟然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嫉妒之意。要知道,方炎可是堂堂一代兵王啊!哪怕是置身於極端恐怖分子的重重包圍之下,他依舊能夠做到麵色不改、鎮定自若。但是僅僅隻是這麼一眼望過去,他的內心深處竟生出了些許惱怒之氣。
“好你個臭小子!真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方炎憤憤不平地暗自思忖道。不過轉念一想,他又在心裡補充了一句:“不對,這小子簡直就是一頭色狼嘛!一見到美女,就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親爹給丟到九霄雲外去了。”就這樣,方炎對方炎心中對於那位女老師的好奇心愈發強烈起來,迫不及待地想要瞧一瞧究竟是怎樣一副容貌,才能使得那個小混蛋瞬間變得如此見色忘義,連自己的老爹都可以不管不顧了。
不過他慢慢地失望了,因為無論他怎樣期待和等待,那位女老師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一般,始終固執地不肯轉過身來。她就這樣背對著方炎,讓方炎隻能看到那個略微有點熟悉的背影。
就在這時,方炎心中突然湧起一種異樣的感覺。他越看那個背影,就越發覺得似曾相識。仔細琢磨之後,他恍然發現,這個背影竟有幾分像項玉瑄!隻不過,眼前這位女老師要比項玉瑄高挑不少。
“哼,我就不信你能一直這樣拿著脊梁對著我!”方炎忍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一個身影忽然從旁邊斜插過來。原來是一名保安,隻見他壓低聲音,一臉嚴肅地對方炎說道:“這位家長,不好意思哈,這裡是不能長時間逗留的哦。您如果是來接孩子放學的,還請移步到學校大門口那裡等著吧,或者也可以到校道那邊去。您在這裡站著,可能會影響到孩子們正常上課呢,希望您能夠理解一下呀。”
這名保安的態度倒是十分友好,臉上始終掛著親切和藹的笑容。方炎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隻好微笑著點點頭,表示同意,並回應道:“好的好的,真是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啦。”
聽到方炎這麼客氣,保安連忙擺了擺手,笑著回答道:“哎呀,不麻煩不麻煩,都是應該做的嘛。”說著,他抬起手朝著遠處校道邊的一片樹蔭指了指,接著解釋道:“現在雖然已經到晚冬時節了,但咱們廈城這邊都快趕上熱帶地區啦,尤其是中午的時候,這太陽光是相當猛烈的喲。您要不先去那片樹蔭下麵稍作休息?等孩子們下課了再過去接他們也不遲。”
“好的,謝謝你啊。”
方炎一步三回頭地往校道的陰涼處走去,心裡怨念十足——還得一邊涼快去,這爹當得。
寬敞明亮的教室裡,坦坦那雙機靈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轉,目光瞬間鎖定在了剛走進教室的方炎身上。而就在這時,清脆悅耳的下課鈴聲恰到好處地響了起來。
隻見坦坦興奮得像一隻歡快的小兔子,猛地昂起他那小小的腦袋,扯著嗓子衝著王玉玨大喊道:“媽媽,我在外麵等你回家哦!”話音未落,小家夥便手腳麻利地拎起自己那小巧可愛的書包,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嗖地一聲就衝了出去。
“坦坦……”王玉玨下意識地喊了一聲,但已經來不及阻止這個風一樣的孩子了。她無奈地搖了搖頭,隻好先宣布下課,然後有條不紊地收拾好講台上屬於自己的東西。接著,她又細心地組織著班上的同學們到教室外麵去排隊,並將這支整整齊齊的隊伍交到了值班老師手中,由值班老師統一帶領他們走到學校大門處。
隨著下課鈴聲如同一曲激昂的樂章響徹整個校園,原本安靜祥和的校園仿佛一下子被點燃了似的,瞬間炸開了鍋。低年級的孩子們排著整齊有序的隊伍,一個個興高采烈、蹦蹦跳跳地離開了教室,邁著輕快的步伐朝著校門口走去。他們臉上洋溢著天真無邪的笑容,嘴裡還時不時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那模樣真是可愛極了。
相比之下,高年級的學生則顯得成熟穩重一些。他們三五成群地跑到教室外麵,有的在嬉戲打鬨,有的則站在一旁,滿臉羨慕地望著那些低年級的學弟學妹們,可以毫無顧忌地回家享受美味的午餐和快樂的時光。
王玉玨懷抱著厚厚的課本,焦急地在人群中東張西望,想要尋找坦坦的身影。可是她左看右瞧,來來回回找了好幾圈,都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小小身影。這下子,王玉玨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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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顧不得再繼續尋找下去,急忙加快腳步朝校門口走去。當她快要走到校門口時,突然瞥見校道旁的樹蔭下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原來是坦坦正被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緊緊地抱在懷裡,那個男人正捧著坦坦胖乎乎的小臉,不停地親吻著他嬌嫩的臉頰呢。
坦坦嘟著嘴擦著圓乎乎的臉,不滿地說道,“弄我一臉口水!”
方炎小心翼翼地將坦坦從自己的肩膀上放了下來,臉上帶著一絲不滿和嗔怪之色,嘴裡嘟囔著說道:“哼,剛才我可都瞧見啦,你這臭小子一見到美女,連你親爹我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到底有沒有這麼一回事啊?”
隻見坦坦揚起那顆圓溜溜的小腦袋,一雙大眼睛閃爍著堅定而又正義的光芒,他挺直了小小的身板,義正詞嚴地回答道:“她就是我媽媽呀!”
方炎聽後腳下一個踉蹌,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坦坦,結結巴巴地說道:“啥?你媽媽?我說坦坦啊,就算要給爸爸我找個媳婦,那也總得事先征得我的同意吧?如今可不是舊社會那種包辦婚姻的時候咯。”
然而,坦坦根本不理會方炎的話,他一邊使勁兒地跺著小腳,一邊焦急地扭過頭向四周張望著。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遠處的王玉玨身上,那張可愛的小臉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緊接著,坦坦像一隻歡快的小兔子一樣,高高地蹦跳起來,並用力地揮舞著小手,扯開嗓子大聲呼喊著:“媽媽!我在這裡呢!您快點過來呀!”
坦坦那清脆悅耳的童聲響徹雲霄,遠遠地傳了出去。此時,正在遠處負責維護現場秩序、同時還悄悄留意著這邊情況的歐陽林聽到聲音後,急忙循聲望去。當他看清喊人的正是坦坦時,心裡不禁暗自嘀咕道:“果不其然,這孩子確實是王玉玨的。哎呀,這下可麻煩了,如果讓學校知道王玉玨未婚先育,那她肯定沒辦法繼續當老師了……不過嘛,好在有方炎這個身份神秘的家夥在,說不定能想辦法幫王玉玨解決掉可能麵臨的問題。”於是,歐陽林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協助王玉玨順利度過這次難關。
王玉玨緩步走過來,方炎緩緩站直,凝神望去,頓時呆了。
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前方,隻見那位令他毅然決然地與家族斷絕關係、毫不猶豫地舍棄榮華富貴的項玉瑄正邁著輕盈的步伐緩緩走來。她臉上掛著那令人難以忘懷的標誌性微笑,仿佛春日暖陽般溫暖而迷人。
"媳婦......"方炎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語道,這兩個字如同夢囈一般從他口中輕輕飄出。然而,正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一旁的坦坦聽到這句話後,心中原本就已生根發芽的想法變得愈發堅定不移——眼前這位美麗動人的女子王玉玨一定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媽媽!
在小孩子單純天真的世界裡,他們尚不懂得死亡意味著什麼,更不明白人死之後豈能輕易複生。所以,當坦坦看到與記憶中媽媽模樣極為相似的王玉玨時,滿心歡喜地認定死去的媽媽真的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邊。
此時的王玉玨顯得有些茫然無措,同時內心又充滿了忐忑不安。她凝視著方炎,腳步緩慢而遲疑地朝著他靠近。其實,她早已清楚地記起這個男人正是當日在墓地對著妻子墓碑哭得撕心裂肺的那個人。而且,她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麵容確實和他已逝的妻子近乎一模一樣。儘管如此,她心裡非常明白,自己終究不是他的亡妻,她們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就在這時,方炎迅速回過神來,像是突然從一場迷夢中驚醒。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後禮貌地向王玉玨伸出右手,說道:“您是張老師吧?您好,我是方坦的父親方炎。”
王玉玨暗暗驚訝了一下,好穩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