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著方炎直白地講述,乾充已經知道方炎要乾什麼了。
他要挖通克拉地峽,挖一條運河。
假若這條運河能夠順利開挖出來投入運營,將直接改變東南亞乃至亞洲甚至世界的格局。
而克拉運河對於共和國,其意義與外蒙回歸同等!
要在那裡開挖一條運河,這個想法幾十年前就已經存在。關乎國家戰略利益的事情,無人敢等閒視之。上個世紀九十年代,方炎的父親方路,就有這個想法,在當時變幻不斷的國際環境裡,趁機推進這項工程。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實現,就倒在了內部鬥爭中。
所謂完成父親未能完成的心願,指的,便是克拉運河。
“拋開錢的問題不談,要推進挖掘這條運河,所麵臨的來自國內外的壓力,你有考慮過嗎?”乾充沉聲說道,“當前從印度洋方向過來的海運量,百分之九十經馬六甲進入南海。”
笑了笑,乾充說,“彆的不說,單單是新加坡,就會拚了命的反對修建克拉運河。”
“阻力肯定會非常大。不過新加坡此等小國,以前翻不出什麼風浪,現在也翻不出風浪。”方炎緩緩說,“我倒是比較擔心國內和運河過境所在國家的阻力。”
乾充緩緩點頭,“國內有一批親新學者和政治精英,他們大多有在新加坡學習培訓的經曆,現在這批人,遍布各行各業,有些還是神仙們的智囊。這裡麵的阻力,才是最大的。”
想了想,方炎說,“乾叔,我有一個簡單點的粗暴點的辦法。”
“說說看。”
方炎說道:“把這些壓力阻力問題都拋到一邊去,隻要錢到位,修建隊伍到位,隻需要解決當地政府的問題,就開始挖。先形成事實,誰要跳出來反對,有什麼問題冒出來,再逐個地解決。”
“乾叔,不管怎麼做,這條運河的開鑿一定是困難重重的。與其把精力耗在前期的協商談判上,倒不如把紙麵上的運河變成部分事實。”
乾充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你的意思是,派出政府因素,以民間資本的方式,來運作這件事情?”
“沒錯。”
看著方炎,乾充慢慢說,“你很早就在策劃這件事情了,是嗎?”
“以前心裡一直有這個想法。是我的兒子坦坦促使我下定決心把這個想法變成事實。我得做這件事情。為了坦坦這一代的孩子。”方炎嚴肅地說。
乾充摁滅煙頭,不再多說什麼,他站起來,說道,“本來想向你通報一些上麵下來的信息,現在看來不用了。反而,我得把你的想法彙報上去。”
方炎站起來,他知道乾充已經是在明確表態,他會支持他。
“乾叔,謝謝。”
擺了擺手,乾充隻是笑了笑,走出去,“我回去了。”
送走了乾充,方炎給老胡和顧兵打了電話。
很快,他們都來到了方炎的辦公室,在剛才乾衝的位置上坐下。
看見茶幾上的地圖和上麵那根有些淡淡的橫線,老胡和顧兵知道方炎要找他們談什麼了。
把煙發了都點起抽,方炎才開始說道,“剛剛乾叔來過。我猜他是來勸我不要把秦國華後麵的人逼得太緊,嗬嗬。咱們今天去大奔寶搗亂,他們後麵的隱形老板們都吃疼了。”
顧兵呸了口,“這幫玩意兒腦子還挺好使。看著一個比一個清貧,實際上一個比一個富。我才知道四兒子店這麼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