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纏繞著滔天魔氣的巨刃刃鋒即將觸及他發梢的前一刹那......
張龍的身影極其細微地、近乎錯覺般地晃動了一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碰撞,沒有狼狽的閃避動作。
就是那麼輕輕一晃。
轟!
裂魂巨刃裹挾著萬鈞之力,悍然劈落!
狂暴的魔氣砸在擂台地麵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黑色的衝擊波呈環形擴散,撞得四周一陣劇烈搖曳。
但羅刹的臉色卻猛地一變。
因為他手感不對!那不是劈中實體的感覺,而是......劈空了?!
煙塵彌漫中,巨刃深深嵌入地麵。
而張龍,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巨刃的寬厚刀背之上,纖塵不染。
他甚至還低頭看了看腳下寒光閃閃的刃麵,略帶嫌棄地評價了一句:“魔氣附魔?淬煉得有點糙啊,雜質不少,傷刃口。”
“你?!”羅刹又驚又怒,猛地抽回巨刃,試圖將張龍甩飛。
可張龍卻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隨著他抽刀的動作輕飄飄地蕩起,恰好避開了橫掃的刃鋒,然後悠然落地,位置不偏不倚,正在羅刹身前五步之處。
“速度還行,就是準頭差了點。”張龍拍了拍衣袖,仿佛沾上了什麼不存在的灰塵,“眼神不好?我這麼大個人站這兒都劈不準?”
“找死!”羅刹徹底被激怒,低吼一聲,魔氣再度暴漲!
裂魂巨刃狂舞起來,化作一道道撕裂空間的黑色殘影,刀風呼嘯,魔音灌耳,瞬間將張龍周身所有閃避空間徹底封鎖!
“幽冥百裂斬!”
漫天刀影如山如嶽,傾軋而下!
麵對這水銀瀉地般的狂攻,張龍終於不再是原地不動。
他開始了移動。
但與其說是閃避,不如說是在刀尖上漫步。
他的動作看起來悠閒而舒緩,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
時而側身,一道魔刃貼著他鼻尖掠過;
時而退後半步,一道斬擊將他腳下的地麵劈裂,他卻恰好站在裂縫的邊緣;
時而微微屈身,幾道交叉的刀芒從他頭頂呼嘯而過,斬斷幾根揚起的發絲。
他總是在間不容發之際,以最小的幅度,恰到好處地避開每一次致命的攻擊。
那場麵,驚險得讓觀戰席上不斷發出驚呼,卻又詭異得仿佛一場精心編排的舞蹈,而羅刹,就是那個賣力演出卻始終碰不到舞伴的伴舞。
一連狂攻了數十息,羅刹連張龍的衣角都沒摸到。自己反而因為全力催動魔氣,呼吸變得有些粗重,鎧甲下的肌肉微微發燙。
張龍再一次輕描淡寫地讓過一記斜撩,身形如鬼魅般滑出刀網的範圍,歪了歪頭,看著有些氣喘的羅刹,語氣帶著一絲真誠的疑惑:
“喂,你就這點本事嗎?”
“你這個統領平時主要是靠眼神嚇唬人的?”
四周的觀戰席鴉雀無聲。擂台上,羅刹單膝跪地,暗金鎧甲上魔氣翻湧,猩紅披風被自己的血與塵染得斑駁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