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如何解釋他那一身駭人聽聞的實力？”燚並不動怒，隻是繼續追問，語氣依舊平穩，“你我在座諸位，誰不是曆經千百戰，耗費無數歲月才走到今天？可他的力量，已然淩駕於我等之上。這，又做何解釋？你們難道沒有親身感受過那如同深淵般的壓迫感嗎？”
“不錯，”磐沉聲附和，他目光如炬，看向霧和刺，“如此年紀，如此實力，卻出身於已被放棄的第四圈層，這本就充滿疑點。或許，他的身份當真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在未徹底弄清之前，貿然與之死戰，並非明智之舉。”
他們二人並非怯戰，而是基於對張龍恐怖實力的認知，提出了更謹慎的看法。
“嗬！說了半天，原來繞來繞去，根源在此！”霧統帥仿佛終於看穿了二人的“本質”，他誇張地笑了起來，搖了搖頭，語氣中的鄙夷更甚，
“原來你們並非是有什麼高見，純粹是忌憚他的實力，被打怕了而已！也是，若非如此，你二人之前又何必像聞到肉味的鬣狗一樣，忙不迭地湊上去巴結討好呢？現在眼看巴結不成，便又拿出這種虛無縹緲的傳言來為自己找補，真是......令人不齒！”
“哼！虧你二人還執掌一部多年，被稱為統帥！”刺統帥言語如刀，毫不留情，“竟然會被一個毛頭小子嚇破膽！簡直是丟儘了我等老牌統帥的臉麵！”
“也罷，也罷！”那位精悍的統帥擺了擺手，做出一副失望透頂的樣子，“看這情形，你二人是斷然不會對嶽烎出手了。那就等著吧，等著他將你們也一並踩在腳下，到時候，可彆怪我等今日沒有提醒你們！”
“兩個貪生怕死的慫貨！根本不配與我等為伍！”最後那位魁梧統帥更是直接啐了一口，臉上充滿了輕蔑。
一時間，磐和燚仿佛被徹底孤立，他們的謹慎和質疑，在霧、刺等人眼中，完全變成了懦弱和背叛的證據，遭到了毫不留情的嗤笑和唾棄。
燚看著霧、刺等人那充滿譏諷和不屑的嘴臉，心知再多的爭辯也隻是對牛彈琴，徒費口舌。
他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是淡淡地掃了眾人一眼，留下一句：
“道不同，不相為謀。諸位既然心意已決，那便......好自為之吧。”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便向帳外走去，步伐沉穩，沒有絲毫留戀。
磐見狀，也默默起身，他那寬厚的背影顯得格外沉默，對著眾人微微頷首，算是最後的禮節，隨即緊隨燚之後，離開了這片充滿敵意和火藥味的營帳。
看著二人離去的身影，霧終於忍不住，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低聲罵道：
“呸！果然是沒骨頭的慫貨！關鍵時刻就露了原形！”
“不必管他們！”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仿佛要驅散什麼晦氣，他眼神陰鷙，殺意凜然，“有沒有他們兩個牆頭草，區彆不大！嶽烎此寮如此猖狂，公然挑釁我等權威，必須儘快商議出個對策，以雷霆之勢將其解決，否則外部永無寧日，我等威信也將掃地！”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對付張龍，根本無暇顧及那兩個“懦夫”的去留。
“說得對！那就讓我們好好商量一下，該如何給這位新任的東南部統帥，送上一份‘厚禮’！”
霧統帥收回目光，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如何對付張龍這件事上。
.........
“燚，稍等一下。”磐快步追上走在前麵的燚，與他並肩而行，他粗獷的眉宇間凝聚著一絲化不開的疑惑，壓低聲音問道：“你方才在帳內提及的傳言.......依你之見，嶽烎他......究竟是不是中心圈層下來的人？”
這個問題依舊縈繞在磐的心頭，張龍那不合常理的實力，始終讓他無法完全安心。
燚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磐，目光清明而肯定，毫不猶豫地吐出兩個字：
“不是。”
“不是？”磐有些意外，這個答案與他預想的有些出入，“那你剛才在帳內為何........”
“我隻是將外麵流傳的說法拋出來而已，”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帶著幾分算計，
“看看他們的反應，也順便......攪攪渾水。真的假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傳言本身，就足以讓一些人在動手前多掂量幾分。”
磐恍然，隨即又追問道：“那你又是如何如此確定，嶽烎絕非中心圈層之人？”
燚收斂了笑容，正色道：“他之前突然來找過我，親自詢問關於中部、以及中心圈層那些大人物們究竟在謀劃何事。
從他的問題，以及他對此事表現出的全然不知和迫切想要了解的態度來看，他絕不可能是從中部或中心圈層出來的人。那裡出來的人，不可能對這些核心機密一無所知。”
“原來如此......”磐緩緩點頭，心中的一個疑團總算解開了大半，但他立刻又產生了新的憂慮，“沒想到嶽烎竟私下找過你。那.......依你看，他接下來，真的會如霧他們所言，對我們所有人動手嗎？”
想到張龍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和肆無忌憚的行事風格，磐的心中不禁蒙上一層陰影。
他很清楚，一旦張龍真的決定對他們這些老牌統帥出手，以其展現出的碾壓性力量，他們的處境將會變得極其艱難，甚至可能有覆滅之危。
燚統帥沉吟片刻，目光望向東南部的方向，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我認為，與其在這裡猜測擔憂，坐等麻煩上門，或是與霧他們同流合汙.......你我不妨主動一些。”
他頓了頓，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們可以......主動去找他談一談。”
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化為思索，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
“行！就依你所言！總好過被動挨打，或者跟著霧他們去硬碰那根本碰不過的石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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