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魔大人可是我們中部真正的殺神!嶽烎就算再強,在戰魔大人麵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狗!”
“哈哈哈哈!嶽烎,你的死期到了!看你還怎麼狂!”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起,充滿了劫後餘生般的激動和對張龍即將迎來毀滅的篤定。
在他們看來,戰魔的出現,已經為這場衝突畫上了句號。沒有人能在觸怒戰魔、擊殺其部下後,還能安然無恙。
就連原本嚇得瑟瑟發抖的青鬆等人,此刻也像是被打了一劑強心針,慘白的臉上恢複了一絲血色,偷偷交換著眼神,裡麵充滿了慶幸和一種“你也有今天”的快意。
他們堅信,張龍的狂妄之路,走到頭了。
殘存的戰部成員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單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用最恭敬的姿態迎接他們的主宰。
戰北的仇,戰部丟失的顏麵,終於可以洗刷了!
在所有目光的聚焦下,戰魔那如同血色漩渦般的眼眸,始終定格在院內那個自始至終都未曾起身,甚至連杯中茶水都未曾灑落半滴的青衫身影之上。
他的聲音響起,並不洪亮,卻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每一個字都仿佛蘊含著千鈞重量,敲打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你,殺了戰北。”
這不是疑問,而是冰冷的陳述,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已然降臨的審判意味。
周圍的空氣因這句話而變得更加粘稠,殺意如同潮水般暗湧。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尋常強者心神崩潰的質問和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張龍終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緩緩抬起頭,迎向戰魔那恐怖的目光,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露出了一抹極其平淡,甚至帶著一絲無聊的笑容。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仿佛對方問的是“今天天氣怎麼樣”。
然後,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甚至還補充了一句,語氣隨意得如同在評論一件與己無關的物品:
“實力不濟,還非要跳出來找死。”
他攤了攤手,一副“我也很無奈”的樣子。
“我隻好,成全他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狂!
無法無天的狂!
在戰魔麵前,在剛剛親手擊殺了對方部下之後,他竟然還能用如此輕描淡寫、甚至帶著一絲戲謔的語氣說話?!
這已經不是挑釁,而是徹頭徹尾的蔑視!是將戰魔和中部最強的戰部,都視若無物的極致傲慢!
戰魔那古井無波的臉上,似乎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但他周身那原本就冰冷徹骨的煞氣,卻在瞬間變得更加凝實,仿佛化作了無數柄無形的利刃,懸停在了空氣之中,隨時可能爆發出毀滅性的攻擊。
小院內外,氣氛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一觸即發!
下一秒,戰魔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他隻是簡單地抬起了右手,並指如刀,對著張龍,虛空一斬。